清婀不解,清环道:“走在蚕丝之上就似踏足平地一般”。
易寒迅速登上绚yu锋,一块宽阔的平地,上面早已经站了满了人,只见崖壁山壁垂直,就似刀峰整齐削过,山壁巍凛凛放毫光,让人一视就手心脚底出汗骨悚然。
而对面山峰,高山峻极,大势峥嵘,根接贺兰脉,顶达摩云霄,云雾笼峰顶怪石显玲珑,太阳当空,动千条紫yn,摇万道红霞,阔眼瞻视,峰峻山奇,千峰竞秀如排柱,万石争凌峦不断。
易寒站在崖边一望,地下之物茫不可见,我的妈啊,这掉下去,就算神仙也活不了,突然他感觉周围变得安静起来,喧闹的声响顿时无影无踪,连忙朝人群密集的地方挤了进去,出手粗鲁不管男nv,好多人都被他推倒在地,挤在人前,却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白裙背影凭空飘浮在两峰之间,缓缓前进,不是望舒又是何人,易寒心中一惊,就要出声大喊,声音到喉咙却生生又咽了下去,生怕惊吓到望舒,只得绷紧神经,紧张注视。
这蚕丝细小如丝,在无遮高阳之下,更是难以看见,望舒没踏一步,他的心就紧紧的勒了一下,几乎无法喘息,若说这蚕丝之舞美是不美,自然美矣。
纤足轻点,驾风凌bo,脚下无痕,衣决飘飘,身姿蔓动似那星宿旋,只见舞之影,脚下无行踪,此舞只有仙nv舞来,凡人哪能奢望。
见到众人如痴如醉的神情,易寒却非常愤怒,根本无心欣赏望舒那神人一般的舞姿,他不禁痛恨那个在两峰之间架起蚕丝的那个人。
易寒在忍着,只感觉时间慢的如度年一般,两峰之间距离越三百丈,他感觉望舒走了好久好久,却还没有走到三分之一的距离,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生平从来没有如此难受煎熬过,山峰风大,他的全身却被汗水浸透,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心里不停的祈祷着,不信神鬼的他,这一次却如此虔诚。
这个周围响起尖叫声,易寒睁开眼睛,看见望舒在两峰的中间部分停了下来,身子左右轻轻摇晃,她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风吹的笔直,可以想象身处中间的她,那风是如何的大,易寒拽紧拳头,恨不得自己有一张翅膀飞到她的身边,他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平静下来,不要冲动,现在做什么都是无事于补。
望舒停滞了一小会,身子不再摇晃,要缓缓朝前移动,她的步伐优美平缓,根本没有那种绷紧神经蹑手蹑脚的姿态,让所有人感觉她就尽情沉浸于舞蹈之中。
越来越靠近对面山峰,易寒沉重的心也渐渐轻了起来,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尖鸣之声,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只秃鹰,它们在上空盘旋一会之后,就朝望舒疾飞而去。
易寒心中一颤,立即捉起两个石头朝那两只秃鹰è击,不知道是顾忌望舒,还是心不能平静,这两颗石头却失去的准星。
那两只秃鹰却离望舒越来越近,眼看惨剧就要发生,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一脸惊恐,有的人闭上眼睛不敢看着这一幕。
突然两只秃鹰却在空中做了一个划翔动作,滞空停在望舒的头顶,见到这一幕的人,大感惊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望舒缓缓伸开双臂,微笑道:“你们是喜欢我身上的uā香吗?”
两只秃鹰鸣叫一声,却落到了望舒的手掌心上。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让他们感觉这个白衣nv子是神,只有神才能如此神奇,此刻几乎没有人怀疑她有什么做不到的,他们为之欢呼起来。
易寒大声喝道:“都给我安静,不要吵,不要吵。”他粗声粗去,语气显得很暴躁。
有的人安静下来了,闭上眼睛一脸虔诚,有的却有自己的声音表示尊重,易寒像疯子一般,只有见到谁发出声音喧哗,就拼命的往死里揍,直到这些人哼都哼不出半声来。
然而他的行为却犯了众怒,这些带着面具的男子之中不乏是西夏的勇士,况且人数众多,从自保到联合抵抗,易寒就好像单独一人在一支军队战斗,他也许打倒了许多人,但是最后他却是被打的遍体鳞伤,被人捆绑起来,在他们看来易寒就是个疯子,他脸上的面具还在,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去揭开他的面具,所有人虽然将他痛打,却遵循了这个法则。
不知道谁高声喝采道:“传说重现了!”
周围响起了欢呼声,易寒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了,没有什么比此刻更轻松的了,他哈哈大笑,尽情发泄心中的喜悦。
往利嘉绒面如灰è,她刚才认真的看了看白衣nv子的每一动作,自己没她轻盈没有纤巧,本来她自己有很大的信心,可是在看完对方舞完之后,她知道自己无法做到,自己无法成就奇迹,如今这一曲舞蹈却是通往死亡的舞蹈,她要用死亡之舞来赢得唯一的尊严。
她在万众瞩目之下,轻轻的走向崖边,往利嘉绒,西夏的舞后,是否也能成就传说呢?所有人都在期待。
突然一个男子拉住了她的手,往利嘉绒一讶,是普珠谷浑,他到底要干什么?
普珠谷浑眼睛看了她一眼,转身朗声道:“我为了证明对她的真心,愿意代她跳蚕丝之舞”。
也许不能看到西夏的舞后成就传说,但是这男子的真诚以及勇气却打动了他们,他是可以这么做的,往利嘉绒无法拒绝,因为普珠谷浑已经说出来了,自己再拒绝他,他就毫无尊严可言,她被感动了,说道:“你若做到了,我就嫁给你”。
普珠谷浑眼神中出炙热的光芒,这是他人生中最荣耀的时刻,他代替往利嘉绒踏上了那根细不可见的蚕丝,普珠谷浑也是自幼舞蹈,但是与望舒的姿态相比,他显得是那么的笨拙,这不是在舞蹈,而是在挑战。
普珠谷浑只是走了几丈的距离,往利嘉绒立即大声道:“你回来”,她心中明白了,普珠谷浑根本做不到,这连一点机会都没有,除非有千万次的奇迹。
普珠谷浑却是没有回头,心中对于往利嘉绒的爱,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了,就算生命的代价。
一阵微风吹来,对凌空的普珠谷浑来说却是狂风骇lng,在所有人的尖叫声中,普珠谷浑掉了下去。
(人家说我b,但我从来不这么认为,我感受到的和我认识到的或许有些朋友还年轻,没有经历过一些事情,又或许我是受中国传统思想与西方思想un杂影响的人。心中想说的话太多了,真的希望将我的心赤坦坦的亮在你们面前,有机会在文章的附加内容讲讲我经历过一些动人又值得人深思的故事,狭隘的心会让你一直不快乐,在发自内心的爱面前,有些事情真的可以渺而不计,你会发现天地是那么开阔,生活那么美好,朋友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假如是你,你会怎么做,你是否会让iyu完全占据你淳朴的情感a href=/cdn-cgi/l/eail-protection css=__cf_eail__ data-cfeail=443004[eail&160;protected]/a。
第十节 精彩
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也许此刻所有人心中会对普珠谷浑有无比的尊敬,但是再过不久,人们只会将他列为众多在死亡之舞葬生的人之一,他是个失败者,只有成功者才会被人惦记,一代一代众口相传。
死在西夏并不是什么稀奇严重的事情,许多竞技比赛就与死亡有密切的联系,在西夏人心中死亡是归于尘土,他们会选择有尊严的骄傲的死去,却不会卑微的偷生。
许许多多的人下了绚玉锋,要登清光锋,迎接那位让传说重现神奇的女子,他们希望她能摘下面具,将面具下的这张脸牢牢记住,往利嘉绒已经不是所有人的焦点,西夏舞后之名已经荡然无存。
片刻绚玉锋的人退的一干二净,而热闹已经转移到清光锋。
没有人去理会被捆绑起来的易寒,而往利嘉绒站在原来的地方呆若木鸡,脸什么表情也没有,她与普珠谷浑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这一刻她只是被感动后的内疚而已,普珠谷浑是她的仆人,为主人去死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却是用这种方式,要怪谁呢?只能怪她并不爱普珠谷浑,就算普珠谷浑对她怎么好,甚至愿意为她付出生命,也只是让她感动而已,但这与爱无关。
往利嘉绒望着涯底,悲伤道:“普珠谷浑,你为什么这么蠢,我的朋,就让嘉绒为你跳一曲蚕丝之舞惦记你的英魂”,说着她缓缓的走向前,双脚踏那渺不可见的蚕丝,整个人似乎凌空曼舞。
这是为朋做到,与尊严荣耀无关,与比试无关,与冒生命危险无关。
清婀与清环朝易寒靠近,刚才她们站在远处密切关注这边,因为特殊的身份却让她们不能与群人拥在一起,这会人散的一干二净,才走了过来。
两女均脸挂着微笑,看去心情不错,见到易寒被捆绑起来,清环不禁嫣然一笑,清婀却见易寒满是伤痕,脸露出了关切担忧,连忙说道:“易大哥,你有没有事”。
易寒心里正痛快的很,身的皮肉伤又算的了什么,淡淡道:“你看我像有事吗?只不过有些累了,帮我松开绳子”,他刚才与一大群人干架,可是耗费了好多的力气。
清环一动不动,清婀却掏出匕首,与易寒保持一定距离,伸长手臂去隔断他身的绳子。
易寒站了起来,活蹦乱跳,一点事情也没有,瞪了清环一眼,却对清婀笑道:“清婀,还是你有人情味一点”,这句话既赞美清婀,也讽刺清环。
清婀听到易寒的赞美,脸颊飘两朵红云,显得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嗯”的一声。
易寒这个时候才想起什么,连忙道:“走,带我去找你们的主人,解救她于重重包围之中”,说着看了看遍布人迹的清光峰,这一眼却瞥到了在两峰之间的往利嘉绒,刚才的一幕他也看在眼中,他感觉老天并不眷幕她,给她带来了一个悲剧,然而反过来想,是不是为了磨砺她,让她变得更成熟。
清环突然说道:“往利部落的公主,她依然是西夏的舞后。”
易寒讶异道:“那你们的主人呢?”
清环严肃道:“舞后根本不足以称赞我的主人”。
易寒莞尔一笑,舞后自然不能与狼主相比,狼主的至高无的,谁又会稀罕那所谓的舞后之名,但是望舒为什么要跳这蚕丝之舞,惊吓过后,易寒有些生气,明知道自己在场,还做出如此危险的事情来,他绷着脸,冷声道:“走,我们立即去找你们的主人,我要好好的跟她算账”。
两女一听这话,感觉有些怪异,是主人找他算账才对。
清婀道:“主人刚才已经给我们发了信号,约好了会面的地方”。
易寒问道:“她为什么会知道你们在这里?”
“因为我们来的时候就向主人发了信号”,清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易寒恼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害我在人群中搜寻了半天”。
清婀道:“主人一开始并没有回应我们”,她感觉这易大哥的话越来越不符合情理了,而他却总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易寒看着遍布整个山峰的人群,“恐怕她没那么容易脱身,这得给人家抬去供奉了”。
清婀听到这话,偷偷一笑,却被清环冷冷瞪了一眼,清环淡道:“有清幻在,他们是找不到主人的,走!”说着也不看易寒,转身往山下方向走去。
易寒看着清环的背影,心中暗道:“让你拽,一会见了望舒,再以男主人的身份好好收拾你”,正愣神寻思报复,清婀转身对他甜甜一笑,“易大哥,愣着干什么,快跟”。
易寒心头喜滋滋的,还是这清婀可爱,等见了望舒,一定以男主人的身份好好疼爱你。
所有人的登山了清光峰,却寻找不到那个白衣女子,这让所有人感觉怪异,她能去哪里了,莫非是仙女下凡,这又飞天了。
他们没有找到这神奇的白衣女子,却看见从绚玉锋走来,渐渐靠近的往利嘉绒,找不到那神奇的白衣女子,他们将心中的崇拜转移到了往利嘉绒的身,她也是传说,当
往利嘉绒到达终点的时候,所有人将她围了起来。
往利嘉绒揭开了脸的面具,人们这才知道她就是西夏的舞后,这是真实存在惟人所知,这是活生生的并不似那个白衣女子那么虚无缥缈。
然而往利嘉绒面对无数人崇拜的眼神,她却一脸平静,没有露出半点笑容,心中道:“我的朋,是你在保佑我吗?你永远是嘉绒的朋”。
所有人拥着往利嘉绒,他们要将传说的头环带在往利嘉绒的头,也许那个白衣女子才更有资格,但是她的神奇让人感觉她并不是凡人,神是不需要接受凡人的爵赏。
男女载歌载舞,他们将最瞩目的往利嘉绒围了起来,将花枝青枝抛到她的身,这是近些年最热闹的花朝。
易寒三人远离山峰,远离花朝,远离圣兽甄选,远离热闹的人群,周围变得安静起来,只有不时从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热闹声。
清婀与清环两人沉默不语,脸有些担忧,因为她们带着一个男子,却不知道主人要如何处置。
易寒却有些着急,不停的问道:“到了没有?越好在哪里见面呢?”
清环被他问得有些心烦,冷冷道:“你是不是希望早一点死”。
易寒哈哈大笑,“还不知道我死还是她死,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我”。
清婀说道:“易大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再说大话了,主人要你死,在西夏你还真活不了,无论你的本事多好”。
易寒微笑道:“小清婀,你还小,不懂,男子有一种本事,可是收拾任何一个女子”。
清婀一愣,似乎还真的听不明白,易寒笑道:“你的主人是不是女子啊。”
清婀点了点头,易寒有些得意道:“这就对了,那她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清婀糊涂,清环却是听懂了,冷声喝道:“大胆!无礼!你什么身份也敢窥觑我家主人。”
易寒漫不经心道:“什么身份也不是,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子”。
清婀非常坚决道:“易大哥,我保证你看了我家主人,连半点念头也不敢有,你会情不自禁的心生敬畏。”
易寒笑道:“小清婀,我还真不会”。
清婀跺脚嗔道:“不许叫我小清婀”。
清环冷声道:“清婀,你在跟他调情吗?”
清婀闻言,一脸不敢相信还真有点跟他调情的味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突然间她感觉自己是那么可耻,快步跟清环,不再跟易寒说半句话,娇丽的脸却陷入了思考。
这情环真是半点人情味都没有,清婀这么可爱的姑娘,我怎么会有这种邪恶的念头,突然前方一个白色的身影,夕阳拉长了她的身影,让她背影看去来是那么挺秀,孤高绝世的身姿却透着浓烈的生命气息,风吹拂她乌黑飘逸的长发,撩起后颈一点洁白细腻的肌肤,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衣裙被吹得紧紧贴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衣裙舞动,摇曳出无限的风韵,这是美的让人窒息的一幕,她那么安静如画中人一般,让人充满遐思幻想,幸运的这不是画,他可以看到她的容貌。
清环停了下来,声音有些颤抖道:“是主人”。
易寒却似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朝望舒靠近,要凝视她还是拥抱她呢?或者要亲吻她,他不知道,只知道久别相见的一刻就要来了。
清婀突然将易寒拦住,“易大哥,你先不要过去,等我和清环跟主人说明情况,你再过来”,趁清环不注意,低声道:“一会若有什么不对劲,我就给你打手势,你快跑”。
易寒莞尔一笑,只感觉眼前这个姑娘可爱极了,难道她忘记了自己来见她的主人就是为了解决她的难题吗?自己跑了,她又怎么办。
这个时候清环已经靠近望舒,“主人”。
望舒并未出声,也没回身,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主人,你冷了吗?”说着清环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望舒的身,“主人,有一件事情”
望舒突然却转身,她的目光向前,不是看着清环,而是凝视着易寒,玲珑精致的五官多了一些苍白,显得那么柔弱,她看去不像是一国之主,更像是一个娇弱的普通女子。
易寒露出微笑,缓缓朝望舒走去,目光彼此看着对方,夕阳照在地的两道身影,渐渐合拢成一个身影。
毫无征兆的,易寒将这个圣洁中带着娇弱的人儿拥抱在怀中,这一抱让他感觉就似到了整个世界。
清婀与清环完全错愕惊呆了,愣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为什么主人会让他拥抱,他们看去就似一对挚爱的恋人,至高无的狼主被一个普通的男子拥在怀中,她没有反抗,没有冷喝,脸不是威严而是无尽的温柔,就算王夫往利虎翼也不敢这么做,她们从来没有看见别人敢将狼主拥抱在怀中,也没有人能这么做,他那宽厚的臂膀就似乎狼主的停靠的港湾。
易寒抚摸的望舒额头的发丝,伤感道:“你病了,你憔悴了。”
望舒非常依赖温暖的胸膛,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轻声道:“因为你,我要让你赔罪”。
易寒温柔道:“狼主要我怎么赔罪呢?”
望舒道:“陪在我的身边一辈子,永远不准离开我”。
“好!”易寒回答的果断坚决。
“你说谎,这是很无耻的行为”,望舒的语气有些娇嗔,却并未真的生气。
易寒温柔道:“是你逼我说谎的,这也是我的真心话,只不过我恐怕做不到”。
晶莹剔透的泪水突然划过她皎洁却憔悴的脸颊,易寒心中一紧,温柔道:“该高兴才是,为什么哭”。
望舒微笑道:“我为你生了个孩子,这是每一个西夏女子的骄傲”。
她笑着,脸却挂着泪痕,这让人那么怜爱她啊,“让你受苦了,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我宁愿不要孩子也要你,我的舒儿已经与我血脉共存了”。
情真意切之时,就是情话动听之刻。
“我以为你不来了,我很生气,差点连累了肚子里的孩子,我那么霸道无理,你是不是感觉我不是以前那个温柔纯洁的望舒了”。
易寒摇了摇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无论你变得什么样子,都是我的望舒。”,紧接着心痛道:“为什么住在冰天雪地的贺兰山,你想糟蹋自己的身子报复我吗?”
望舒露出了婉约的微笑,“我的情郎,望舒生病了,需要在贺兰山靠着雪莲花和冰水治疗,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报复你,这里有你的影子,望舒喜欢这里,感觉情郎就在我的身边一样,这是你离开我之后最快乐自由的日子”。
易寒眼眶红润,“你喜欢自由,你想要抛弃身的重担吗?舒儿,是我让你走了这条路,是我剥夺了你的自由,我可怜的舒儿”,易寒双臂紧紧箍住望舒,紧的要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最直白肉麻的情话也是最情真意切的情话,这是发自内心,没有经过半点修饰。
一旁的两女看着易寒似要将狼主娇弱的身子勒成两段,紧张的不得了,可是她们却不敢开口说话,只希望他不要那么激动。
望舒细长的眉毛皱的弯弯的,小脸绷了起来舒展不开了,整个娇躯都在微微的轻颤着,她却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情郎爱她爱到了极点,只是身子疼的厉害,嘴边却不由自主的发出樱语呻喃。
易寒不知道抱着多久,待他回神低头爱怜的看着望舒,却发现她痛苦的快要晕过来的样子,他连忙关切问道:“舒儿,你怎么了”。
望舒痛苦的脸容露出一丝笑意,眸子带着万般柔情看着易寒,“你这傻情郎,你是不是要把望舒拧成两段”。
易寒恍然大悟,忙温柔的揉着她的肩臂,嘴边不停的说道:“是我糊涂,是我糊涂”。
“没事,若连这点苦痛都承受不了,我如何承受比这还要痛苦百倍的思念”,望舒并不放在心。
多么动听的情话,这比易寒所说的情话要动听一百倍,它是望舒内心真实的声音,易寒为之陶醉,为之痴迷,这种充盈而满足的快乐无法形容。
他发出愉悦的笑声,将望舒抱了起来,望舒小脸一肃被吓了一跳,却发现自己双脚已经腾空,整个身子架在易寒强有力的双臂之,背后他的双掌的那么宽大贴柔,她的脸颊贴在易寒的脸庞,立即她就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飞舞旋转着,一双腿以易寒为中心旋舞着,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被爱人捧着。
“情郎!情郎!”望舒喘着娇呼了几声,易寒却没有将她放下,他已经沉浸在将爱人拥在怀中旋舞的快乐之中,他的脸露着欢快的笑容。
望舒回到了那个纯洁无暇的望舒,她的嘴唇似花儿缓缓绽放,露出了灿烂了笑容,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如同最纯真的爱情,这一幕是那么的动人,又是那么的令人羡慕,望舒的笑声响遍了整个天际整个草原,没有什么声音这再动听了。
易寒直到自己累了,才停了下来,他凝视着望舒,缓缓的亲了她的嘴唇。
望舒却突然挣脱开他的怀抱,跑了起来,又转身朝发愣的易寒招手笑道:“想吻我,就来追我”,说脱掉脚的鞋子,露出那双玲珑雪白的小脚。
易寒回神,突然朝望舒追了去,望舒换乱的没来的及拿鞋子,就迈出步伐跑了起来,易寒感觉自己的步伐似一曲激扬愉悦的曲子,他全身充满热情力量奔跑着。
望舒跑的飞快,她似能听到易寒激烈的呼吸声,背后飞扬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如风儿一般,那透着生命频疾的步伐才是最美丽的舞姿,脚底踏过草儿,踏过沙子,踏在茫茫的白雪之。
心脏如大鼓的轰动,悦动的身体似长笛悠扬的高鸣,山灵万物为之伴奏,人一生或笑或哭或悲或喜都凝聚在这一刻的精彩。
清婀看着两个追逐跑远的身影,说道:“清环,怎么回事?”她的表情是那么疑惑,眼睛又透着被两人动人一幕感染的光芒。
清环笑道:“我也不知道,先追去再说”。
清婀问道:“主人会杀了他吗?”
清环觉得清婀这个问题是多么愚蠢,她们站的远虽然没有听到他们在讲些什么,但是从两人的肢体动作,她可以肯定这个男子一定是主人心里最重要的人,主人在他面前没有了骄傲,没有了威严,她似乎变了一个人。
第十一节 情人间的默契
此刻两女还感觉自己在云雾之中,怎么就这么稀奇呢,结果是这么的让人意外,主人、恩人、男子、女子、这些词语不停的在脑海中徘徊不散,而对于看起来有些普通的救命恩人,两女有了重新的认识,她们开始对易寒的身份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让狼主变得如此温柔。
不管如何,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下了,这个恩人是一个在主人面前非常有分量的人,他不仅仅是这个棘手事件中的一个人物这么简单,似乎他也可以决定这件事情的结果。
望舒跑着,她赤着脚踏在雪地之上,身体的热情让她丝毫感觉不到脚底的寒冷,易寒在后面紧追着,他并没有施展自己的武艺能力,只是用原始的奔跑,他离望舒越来越近,近的望舒能清晰的听见他急促的喘气声,不知道为什么这让望舒心儿跳得非快,她变得紧张。
易寒拉住她的手,用力的将她拉到自己怀抱中来,两人眼神看着彼此,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望舒雪白的两颊有些红晕,她的表情看起来带着女子的天性的羞涩,细柔的眼睫毛轻微的眨动,眼神不在那么大胆光明,螓首垂了下去。
易寒道:“我捉到你了。”
望舒沉默,她只是这样低着头,易寒又说了一句:“我捉到你了”。
望舒突然抬头看着易寒,嘴角一丝笑意,带着挑衅的口吻道:“那又怎么样”。
易寒道:“这样我就可以吻了”。
望舒气势顿弱,“天经地义,因为我是你的妻子”。
易寒深情的吻上望舒的嘴唇,那种熟悉的感觉又飘上了他的心头。
易寒背着望舒朝山腰的小木屋走去,望舒只是将身子贴紧在他的后背,没有言语,她很喜欢此刻无声胜有声的情景。
易寒笑道:“舒儿,你现在怎么不唱歌了呢?”
望舒道:“太长时间没唱了,有些生疏,怕唱的不好听”。
易寒道:“没事,好不好听没关系,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歌声”。
望舒笑道:“我的歌声比不过那往利嘉绒”。
易寒一愣,无端端提起往利嘉绒干什么,莫非在吃醋,他可对往利嘉绒没有丝毫的想法,立即说道:“可你的舞跳的比嘉绒好”
“那是因为,西夏的女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让别的女子抢走,我与她比舞是因为你。”
易寒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自己可是要找她算账,怎么可以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安危,“这太危险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就在你的身边吗?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是什么熬过来的吗?”。
望舒轻轻道:“我确定我最爱的人是你,别说蚕丝之舞,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有丝毫犹豫,那一刻你确定你心中最爱的人是我了吗?你的心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想到其她人是吗?”
易寒点了点头,“我确定那一刻我最爱的是人,我的整个心都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想到其他人”。
望舒像一个得到奖赏的孩子雀跃起来,“这就足够了,情郎,望舒向你表达自己的真诚,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说着两只小手按在易寒的胸膛,螓首贴在他的肩膀,柔声道:“害你担心了,其实我也很害怕,但是我一定要让你看到我的决心,我的勇敢”
望舒在易寒的耳边爱语呢喃着,他没有出声打断,直到望舒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却是在他的后背睡着了,淡淡的幽香传来,是女子的柔情似水。
再一次来到山崖边的小木屋,山的远处一片昏晕,整个天际只有微弱的光芒,要天黑了,易寒推开屋门,一眼就看见被捆绑起来的清影,她的嘴巴被塞了布条,透过微弱的光线,她看到了易寒的模样,眼神盯着易寒,表情愤怒。
易寒笑道:“小姑娘,将你绑起来的不是我,要算账找别人去”。
清影盯着易寒,突然发现他身上还背着一个女子,当目光停留在望舒安睡的脸容时,她似乎突然间疯了一般,脸上表情因为愤怒到了极点而让她清秀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怕,不知道什么来的力道,扯断了身上粗大的绳子,来不及拆开嘴边的布条,扑过来就要动手取易寒性命。
易寒大吃一惊,连忙退出屋外,心中暗道:“这妮子疯了吗?一句调侃的话,用的着这么生气吗?”
清影用冷到骨髓的声音道:“放了主人,否则我将你千刀万剐”。
易寒恍然大悟,连忙道:“别生气,她是自愿的,我可没有强迫”。
他这句话听在清影耳中自然感觉似天方夜谭,瞬间让她多了一些更恶劣的印象,狡猾、奸诈、卑鄙无耻,她也顾不得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就算是死也要将主人救出来,朝易寒攻去,理智冲动,却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暗器。
这番吵闹,望舒岂能不醒,她睡得很甜,被人吵醒,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见清影正与易寒动手,冷喝:“清影住手”,这把声音让她看起来似乎威严无情的人。
清影听到熟悉的命令,大脑还没思考,身体却已经停了下来,“主人”,她有些茫然。
易寒笑道:“你醒了,跟你在一起可是很危险,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
有外人在场,望舒已经不能似小女孩般受易寒宠爱,淡道:“放我下来吧”。
易寒自然能够感觉望舒气质发生了变化,两人没有了身体接触,看起来也似乎从来没有身体接触过一般,两人却表现的很是自然。
望舒也不跟琴音解释易寒的身份,对着清影淡道:“你回屋收拾一番,准备好晚餐。”
清影脸上表情惊讶,主人不说为什么,她也不敢问,却站在原地,指着易寒说道:“主人,我的身体被他玷污了”。
易寒顿时激动,放开嗓子喊道:“什么!你别诬赖我”,说完一脸委屈的看着正盯着他的望舒,无解道:“我真没有!”
望舒严肃的脸容一舒,浅浅一笑道:“我相信你”。
易寒舒了一口气,感觉沉冤昭雪,突然间心头又怪异,就算玷污了又怎么样,我为何要如此紧张。
望舒却转过身冷冷的看着清影,她相信易寒,易寒没说谎,那就是她在说谎。
清影决然道:“主人,你要相信我,他不但玷污我,还玷污了清环和清婀!”
易寒将两个字拉长音,内心的愤怒。
望舒淡道:“清影,你从来不会对我说谎。”一语之后转身看着易寒说道:“我相信你,可是你经常对我说谎”。
易寒看着望舒认真的眼神,憨憨一笑,手一扬,“那都是陈年旧事了,现在不会了”。
望舒见了易寒的举止,只感觉他无论什么表情,都是那么迷人,心里暗暗偷笑,嘴上平淡道:“她们是我西夏皇宫的巫女,一生清白,若是普通女子我就送给你陪枕了”。
易寒呵呵笑道:“不必了不必了,太客气了”。
“可是!”望舒突然肃言,“假若你真的玷污了她们,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就是用你身上的血清洗她们的污秽”。
易寒一愣,“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望舒表情平静,语气轻淡道:“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我说的是事实”。
易寒当机立断的走到屋内去,一小会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决然道:“要多少”,突然表情看上去有点赖皮,说道:“可是我真的没有玷污她们,这是不是有点冤屈了”。
望舒微笑,轻轻走过去,拿走他手上的菜刀,“我只是向你说明事实,可我没说要这样做啊!”
易寒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摇了摇头道:“让你为难,这不太好”。
望舒轻道:“告诉我,你是如何玷污清影的”。
易寒淡道:“她用暗器射我,我只不过动手将她擒住而已”,突然恍悟,原来这个玷污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玷污,不悦道:“这们西夏皇宫什么破规矩,身体碰一下就算玷污了,还搞什么必须用鲜血洗清污秽“。
望舒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微笑道:“虽罪不可赦,但也情有可原”。
易寒讶道:“什么意思,到底这个问题为难不为难你”。
望舒笑道;“这是我们西夏几百年的规矩,如今看来却是个陋俗,明知陋俗却依然秉持先礼而不知改过,是为固守自封,今天我就破了这个旧俗,所有巫女年至二十便可以恢复自由,不再受巫女身份约束,巫女尽量与男子保持距离,若有身体接触酌情处理,倘若丧失处子之身,男女一并处死”,说完看着易寒,“你看这样修改可否”。
易寒笑道:“这样才显得合理,符合人情,重要的是你有这份魄力,几百年的规矩说改就改,只不过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阻力”。
清影心中大感震惊,这男子在狼主心中的地位可不简单,她也不是没有看过狼主对待王夫往里虎如虎翼的态度,那可就是当做一个臣子,完全没有半点男女的情感偏向在内,而此刻似乎他是主,而狼主是从,这可真令人不敢置信。
易寒笑道:“那我没罪了”。
望舒点头道:“你没罪了”。
易寒朝清影喊道:“小姑娘,听清楚了,我没罪了,不要纠缠我了”。
清影不敢放肆,敬道:“清影不敢!”
望舒拍了拍易寒的手,说道:“她是个率直的好女孩,不要再逗她了”,轻声道:“清影,回屋收拾准备一下”。
清影走后,易寒刮了望舒脸蛋,笑道:“舒儿,你还是那么有人情味”。
望舒浅笑道:“这里不是西夏皇宫,一切就从简从易,回到皇宫我就要记住我的身份,不能太过随便了”。
易寒双掌捧着她的脸颊,“这也是很难在人前看到的一幕。”
望舒轻轻的将螓首枕在他的肩膀,“我的身心终究是个女子,如何大的权势地位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自古君王不是也有柔情似水和无情杀戮并存的一面吗?人性是复杂的,你说对吗?情郎”。
这一点易寒早就深有体会,却不知道望舒什么时候领悟到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情真不变,变了便不是真情,他没有正面回答,笑道:“你这性子,我以后倒是很难跟你闹矛盾,你会对我宽容忍让”。
望舒理智道:“但是有些事情却不能宽容忍让,不可避免的有了矛盾”。
易寒哈哈大笑:“人与人之间那会没有矛盾,这不成了两颗呆在一起的石头了,重要的是之间的情感已经注定有纠缠不清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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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山中一夜
易寒与望舒两人并坐在山崖,讲述了这些日子彼此的经历和思念,而接着聊的最多的是望舒刚生下来的孩子,在大东国女子生了孩子是要坐月子的,但是却西夏却没有这个风俗,一般情况下,四五天之后就可以下地活动,似一些自幼过着清贫艰苦日子的女子,三天之后就下地干活,命比人贱,这骨头也就比别人硬多了,事实已经证明,坐月子一个月大可不必,相反应该做一些轻微的活动,锻炼筋骨,虽说如此,易寒还是很关心望舒的身体,她产后,手臂比以前要粗一点,而脸蛋却看不出来,反而有些消瘦,大概是因为她大病一场了,这脸容憔悴,身体就算再胖也让人看起来娇弱的很。
易寒一直问着问那的,关切之情显形于表,反而是望舒没有多在意,很耐心也不嫌易寒啰嗦,只要他有问就必答。
过了一会易寒才发现自己的话有点多了,笑道:“其实我并不啰嗦,只是关心你,心里有些东西放心不下,不问就憋在心里难受,问出来就舒服多了”。
面对易寒,现在的望舒习惯了用微笑与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她只是靠在易寒身,脸挂着幸福的微笑。
易寒问道;“你将孩子留在皇宫,放心吗?”
望舒笑道:“我已经让人好好照顾他了,我不打算骄纵他,从小就要让他明白,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王子的身份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权利,什么东西都要靠自己的努力”。
易寒一讶,这种对待方式倒让他意外的很,他还以为望舒会将孩子当做宝贝一般供着。
望舒见了易寒的表情,微笑道:“我这么做就是因为我深爱他,让他将来成为一个受人尊重的人,懂得体谅百姓疾苦的人,心阔如海的人,他的父亲不在他的身边教导他,我更应该认真担当起这份责任”。
见易寒没有说话,望舒问道:“你觉得这么做不好吗?”
易寒笑道:“我觉得你是个很有远见的人,私欲与公平往往是一个君主最难做到的。”
望舒淡笑道:“我是西夏的狼主,若没有远见岂不辜负了西夏的百姓。”
易寒突然问道:“你不再他的身边,孩子要吃奶怎么办?”
望舒脸颊飞红霞,有些娇羞,垂头低声道:“你放心,皇宫里有奶妈喂养,饿不了他的”。
易寒问道:“舒儿,你为什么不自己喂养?”
望舒道:“我的身份不适宜做这种事情,而且生下孩子后,我的大病一场,险些”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下来。
“险些什么”,易寒着急问道。
望舒笑了笑,摇了摇头,并没有打算回答的意思。
易寒也不追问,他心里能感知到什么,岔开话题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想见孩子一面”,望舒未答,易寒又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孩子长的像谁?”
望舒见他着急的模样,心里涌出一丝甘甜,这种感觉真好,“我原本打算在这里再待三天,等我的病完全恢复再回去,你若想早点见到孩子,那我们明日就回去,孩子一点也不像你,像我多一点”。
易寒丝毫不介意,喜道:“像你好啊,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而且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英俊的男子,像我就不好了,放诞、散懒、不羁、还风流,长大了准时在大街被人扔石头白菜的纨绔公子”,说着说着,这句话却有点自嘲的意味。
望舒有些讶异,在她印象中易寒并不是这样的男子,自己印象中的易寒是温柔深情的,他一点也不像放诞不羁的纨绔公子,他的志向,他的自我牺牲让自己很尊重,感觉就像一座大山,望舒无意之间却挖掘了易寒身品质的闪光点,却不知道易寒曾经市井生活的放诞。
一个人的过去并不代表现在,现在也并不代表将来。
易寒见望舒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笑道;“舒儿,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望舒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易寒,说道:“突然间,我很想和你一起生活在大东国的市井之中,感受你曾经的生活,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易寒显然没有体会到望舒的用心良苦,他摆了摆手,连忙说道:“这可不太妥,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子,一出家门口准备人围起来,我可不想整天跟人家比武抢自己的妻子”。
望舒眼神透过一丝失望,易寒却哈哈笑着,没有注意到,只听望舒说道:“情郎,你会在意我的容貌吗?”
易寒心想:“又是无数女子存在的担忧,这个问题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像自己的情郎询问,望舒也不例外吗?”,他搂着望舒,笑道:“我不会在意,无论你变得多老多丑,我的心一样不变。”
望舒开心道:“那我以后跟你生活在市井之中,我就让自己不再那么美丽了”。
易寒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好奇的看着她,望舒却举手掩住他的双眼,说道:“不要这么盯着我,你的眼睛就像太阳一样炙人”。
易寒不以为然道:“你是狼主,你怕什么?”
望舒扑哧一笑,“我就是神仙对你也没有丝毫约束力,何况只是一个凡人”。
易寒调侃道:“好,不看就不看,你是狼主,你说的话谁不敢听”。
望舒有些期待道:“真的吗?”
易寒点头,望舒立即道:“我想让你永远留下西夏,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我和我们的孩子”,这句话似命令又不是命令。
易寒顿时哑口无言,谁会想到体贴人意的望舒也会打蛇棍。
望舒笑了笑,知道了答案,其实她一早就知道答案,然而有些事情明知道答案也要问出口,对于感情,她不能无动于衷,她要努力争取,她轻声道:“让你为难了,是吗?事无双全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易寒有些无赖道:“舒儿,你是在逗我的吗?”这么严肃的问题从望舒口中说出来,又怎么会单单是在逗他的呢?易寒明白,但是他必须要用某些话来化解这个僵固的气氛。
望舒笑道:“一半是逗你,一半是认真的”,这句话说来却更有深意,我故意让你为难,但是这也是我的愿望。
这会轮到易寒不敢看她那双透着内心情感的眼睛,他并不懦弱,他也敢正视,但这却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让望舒伤心而已。
易寒的沉默,并没有在望舒内心产生多大的波动,她轻轻的用手整理这个眼睛不敢正视她的男子的衣衫,这种肢体语言比言语来的更加深入人心。
易寒感觉到,偷偷的回头瞄了一眼,却立即被望舒逮到,望舒浅浅一笑,轻轻吻他的额头让他有些紧张的情绪变得宽心。
易寒感慨道:“人间至美至善,非御月公主莫属”。
望舒谦虚道:“我只是个犯嗔的女子。”
易寒笑道:“那我可很危险,犯嗔的女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你的身份又大不一样,有一天我不小心得罪了你,就会被你追杀到天涯海角”。
望舒眉头一皱,有些恼他老说这些话来,突然身子朝山崖边倒去,易寒闪电般的将她捉住,吼叫道:“你疯了”。
被他抱在怀中的望舒却微笑道:“我相信你!”
易寒激动愤怒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脸无表情道:“我只是跟你说句玩笑话,你就如此折磨我的神经”。
望舒轻轻道:“以后不会了,若是再犯,你就打我”。
如此温柔的女子,易寒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感叹道:“你注定是我命中无法逃脱的劫数”,一语之后柔声道:“打是不舍得的,最多责备你几句”。
望舒道:“孩子还未取名。”
易寒道:“应该取西夏名字还是中原名”。
“都要”。
易寒思索片刻,看见这雪山茫茫,然而却感觉不到寒冷,内心反而暖烘烘的,说道:“叫瑞雪可好”。
望舒喃喃念道:“阿如温查斯!这是个女子的姓名,不过没有关系”,她说的却是西夏的译音。
易寒喜道:“你同意了”。
望舒莞尔道;“本来孩子的名字就应该由你来取,他的父亲赋予他姓名,这是陪伴他一生的骄傲,拓跋瑞雪也很好听”。
易寒讶道:“不是应该姓名易吗?”
望舒笑道:“西夏皇族,自然只能姓拓跋,本来姓什么我倒不在乎,但应该为孩子的将来着想,这瑞雪不是汉名吗?私下里就叫他易瑞雪可好?”
易寒笑道:“我真想将你带回去见见我的母亲”。
望舒期待道:“母亲慈祥吗?”
易寒点了点头,“她是一个雍容大度的人,不过你的身份可能会把她吓死”。
望舒天真道:“那我就不说,让她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女子”。
易寒笑道:“还是你好,在大东国,普通人家娶了公主,做婆婆的见了儿媳妇还得行礼,多别扭啊!”突然想到拂樱,我若以后娶了拂樱,岂不是连我见了她都得行礼,突然却摆了摆手,老子可不吃这一套。
望舒见他眉目陷入思索,轻声问道:“又想起那个美丽的姑娘了”。
易寒不假思索道:“大东国的公主”,说完之后却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立即表现的很坦然。
望舒显得平静,“公主美丽吗?叫什么名字”。
易寒认真道:“嗯,算美丽,就是人有点冷,让人高攀不起,叫拂樱公主”,他尽量显得陌生。
望舒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也是最中要害的问题,“她认识你吗?”
易寒吞吐起来,望舒微笑道:“她一定认识你,答应我不要招惹她好吗?”
易寒心中大叹不妙,已经招惹了,还是扯不断的那种,呵呵笑着,装傻也不说话,依他对望舒的了解,她属于那种不会重复提问,非要得到答案的人。
天色已经暗了,夜晚让周围变的更冷,望舒凝望夜空,有些惋惜道:“可惜今夜没有月亮”。
易寒将她搂紧,让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笑道:“月亮已经让我摘了,我想让它什么时候出来,他就什么时候出来”。
这让望舒想起易寒当初给她摘下一个个的月亮,铺满整个草地,开心笑道:“我要圆月”。
易寒点头道:“好!”
两人起身返回小木屋,清婀与清环已经回来了,回来看见两人坐在崖边,也识趣,并没有去打扰她们。
她们看见易寒进入屋内,感觉有些怪异,毕竟是一个男子,而且这还是她们安寝居住的地方,虽说一些情况已经从清影的口中获知,但是心里的这种突兀感还是存在的,尽量将易寒当做不存在,似平常一般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们早已经吃过了,有的收药,有的融化冰水,有些磨药粉,有的熬药。
易寒进了屋子才发现多了一个女子,大概是四人中的一个,那女子正在熬药,并没有理睬易寒。
本来小木屋的空间也不小,只是多了易寒一个男子,让大家突然间感觉空间小了许多,做什么事情都会被对方看见。
易寒与望舒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晚膳,望舒也不似刚才一般与他讲话,他先吃饱了,望舒却还小口小口的吃着,说话又不知说什么,不说话又不知道做什么,呆坐着显得有点不自在。
心中想,往后跟几个女子呆在一起,要是跟现在这番气氛可就遭罪了,却站了起来,打量起屋子来,好久没有写字了,打算寻笔墨纸砚练习一下,却不料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女子住的地方亵衣亵裤自然少不了,这地方简陋,没有衣柜自然也就无法收藏起来了。
他见惯了这些东西,倒没有怀着什么邪念头,只是当他瞥这些东西的时候,四个正在忙着自己事情的女子,反应敏锐,不约而同的朝他看来。
尽管他经常与女子亲近厮混,被这四道目光看着,也尴尬不已,心中坦然走了过去,拿起笔沾了沾墨水,写起字来,写完之后又在纸张做起画来,他是想给望舒做月亮,此举是做些装饰,不会显得太过空白平淡。
当他凝视写字作画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就变得不一样了,中原的文人才子与西夏男子相比有着另外一番不同的风采,特别是在吟诗作画的时候,身透出来的气韵,或激荡、或庄严、或璀璨、或清雅、或张扬、或悠逸,庙堂生之高雅涵蓄与草原汉子的豪迈热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小溪缓缓流动的溪水与在狂风中曳动的烈焰,是属于不同的两种事物。
几个女子看着易寒似乎看着一件新奇的东西,心中不禁怀疑世间有着这样一种类型的男子,怎能如此颖睿,如此健朗,如此坦荡,容止潇洒,似风似竹,悦人耳目,畅人心田。
他阳刚而德重,身有种令人怦然心动的美,这与容貌无关,便似风袭入这浊世间
拂去尘埃,如玉温润无暇,文质彬彬的君子之风大概就是如此,突然间她们明白了,这个男子为什么会让狼主如此看中,如此深爱。
望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易寒的身边,待他搁笔,轻轻说道:““美玉于斯,瑚琏之姿”,我以前看到你们中原的这句话的时候不明白是怎么的一副景象,如今我却明白了”,说着迎着易寒朝她望来的目光,微笑道:“才华横溢而气韵生辉,此为让女子倾心的美男子”。
易寒笑道:“怎么突然间有这番感受”。
望舒目光深情,“你让我情不自已”。
虽无皎月,星光朗朗,一夜过去,易寒安然的与五个女子同在一间屋子过夜。
第十三节 回城
虽然易寒很想快点回到西夏皇宫看看自己的孩子,但是他还是在山多陪了望舒一天,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考虑到望舒的身体,他自然喜欢她能好好养伤,另外一方面却是想单独陪陪她,回到皇宫可就没有这么闲暇,她是狼主,到时候定是琐事烦身,而自己注定也空闲不下来,北敖与安卑两国联合大军蠢蠢欲动,大战一触即发,他可以想象这件事情要揪着多少人的心,让人担忧惶恐。
然而这一天,易寒却不去想这些事情,久不想见,这一刻他只是想作为一个男子守护在爱人的身边。
都说女子如花,曾经的望舒似一朵莲花,圣洁高雅,恬静美丽,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当她成为了狼主之后又如一朵牡丹,气质高雅,美丽华贵,时不时透出那种孤傲,那份尊贵,让人不有自主心生卑微。在情人面前,她又如玫瑰一般,娇艳欲滴,妩媚动人。
不管望舒是一朵什么样的花,易寒都愿意成为护花之人,他如春风轻柔亲切,让望舒朝气蓬勃,鲜艳夺目。他又如夏雨甘甜透彻,让这个女子风姿绰约。在谈到正事的时候,他又如秋霜遒劲肃穆,让身为狼主的望舒都聆听教诲,温文婉雅。当望舒失落心伤的时候,他又如冬阳,和熙温暖,让望舒心头寒霜顿化,绽放美丽的笑容。
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了,隔日早晨,六人简单收拾了东西打算返回兴庆府。
清幻是个易容高手,她将所有人打扮一般,让大家看起来普通一点,看来望舒当初秘密离开皇宫,却没有人知道,就是依靠清幻的本事。
六人下山,在贺兰山下一户牧民那里找了六匹马,这户牧民人家看起来有点奇怪,易寒从对方的反应中能感觉到,他似乎知道这几个女子不简单的身份,至于知不知道望舒的身份,这一点他却不敢确定。
六人离开这片草原进入兴庆府,清环又从一处寻来一匹马车,一路似乎有许多莫名的人来照应,易寒心里也明白,这些人定是属于官家的人,他们只不过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扮作一个平民百姓。
西夏皇宫之内,苍狼被囚禁起来,为了防止苍狼所属的军队将领闹出冲动的事情,沙如雪亲自坐镇大营,而这两天文思院被踏破了门槛,他们来找野利都彦自然关于那个让西夏蒙羞的易中天,野利都彦死活就是不交出易中天,也没有给这些官员什么交代,仗着自己的威望身份硬是将御史台的这一帮官员给拖延住了,不管什么人来,他只有一句话,就是等狼主来决定。
野利都彦可是承受不小的心理压力,心中有些怨易寒为什么还没有回来,莫非还没有找到狼主吗?或者遇到了什么变故,越想越不安,出了意外,他都兜不住。
进入兴庆府,望舒对易寒说道:“你先回文思院,现在不适合与我一起进宫去,等我回宫之后再做安排”。
自从进了兴庆府,易寒就感觉两人有点见外了,大概是望舒正视了自己的身份,不再简单的把自己当做易寒的妻子看待。
望舒也细心,知道易寒亮出身份还没有到文思院门口就会被人捉起来,不亮出身份,他一个普通人,没有印鉴信物如何能进的了文思院,却让清环陪同易寒前去。
易寒倒也坦荡,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舍,望舒探出车帘,伸手整理了易寒的衣冠,笑了笑,却什么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