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呀”
年初晨很好奇聂凌卓带她前來的这地儿既陌生又有些许的熟悉但她应该沒有來过吧
只是聂凌卓这个雷声大雨点小的坏家伙适才在小别墅门口撞见他时他是一张满脸凶神恶煞的嘴脸格外吓唬人
这会儿功夫竟然又领着她出來透气可哪怕是透气年初晨依然还是呼吸不畅只要想到年大雄的病情心就沒办法安定下來
“不是來过吗上一次是后门这一回是前门”
经过聂凌卓这么一说年初晨似乎有些印象了原來这里便是上一次聂凌卓带她前來的老宅子她曾经听聂奶奶说起过聂凌卓对以前他们住过的老房子特别眷恋与其说对老房的眷恋不如说是他很想念他父亲
“不是说房子已经拆了吗怎么……”
“还保留了一部分我的房间爸的房间还有和他一起有过共同回忆的房间”
聂凌卓说到这里明显是对父亲的想念
年初晨也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聂凌卓这一份思之如狂的想念对他的父亲越是如此的尊重和喜爱聂凌卓势必不想让弘信被莫天和莫辰轩占为己有吧
“你一定很爱聂先生”年初晨很肯定
“他去世那天甚至从去世到现在我沒有流过一次眼泪”
虽然沒有流泪但年初晨更加能深刻体会到聂凌卓那份沉重和难受或许越是痛苦越是难以接受的事情越不掉泪因为不敢相信更不想承认尤其是用眼泪來承认如此悲痛欲绝的事
“聂先生若是天上有知他定是不希望你难过而是希望你能忘记悲痛快乐的生活”
年初晨认真的说着
聂凌卓薄唇微抿“至今为止这么多年了他一次也沒有出现过我的梦里或许是在责怪我吧”
他有自责聂凌卓言谈举止间尽是对自己的责备
尽管沒有梦见过他聂凌卓却从來沒有忘记过他越是眷恋不舍弘信的一切他势必要替父亲给守下來
“一起进去看看吧也许今天晚上你就可以梦见聂先生了”年初晨主动牵着聂凌卓的手他此时此刻的低气压给了年初晨一定的压力但似乎越发深沉的体会到父母亲健在的好处
她其实也和聂凌卓一样深深的想念母亲
每一次遇到困境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想到若妈妈在就好了就算什么忙也帮不上至少可以说说话出出主意一起面对变得更加有力量
“是你的房间吗你的房间够霸气的”年初晨准确无误的猜测到这间房是属于聂凌卓的房间里还保留着他儿时的玩具这些小玩具还能保存至今若沒有猜错的话定是聂先生送给他的
以前聂凌卓一个人來自己的房间总有压抑不住的痛苦和难过劈头盖脸偷袭这一次似乎有年初晨的陪伴心底的压抑和沉痛明显减少了
年初晨对聂凌卓曾经居住过的房间有着万分的好奇东摸摸西看看尤其看到岁月年久的葫芦娃图片时年初晨不禁惊讶“啊聂凌卓这些葫芦娃的图片你竟然还有呢这些图片现在根本绝迹了”
“可以让我摸一摸吗”年初晨很难得的事先征询聂凌卓的意见即使这并不是值钱的东西可她想这些有着年久历史和故事的小图片对聂凌卓來说定当是珍贵有加否则也不会一直保留至今
“嗯”
聂凌卓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其实的确谁也不能碰他的除了年初晨
他房间里的所有都是和他父亲曾经有过的最美好回忆点点滴滴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过往聂凌卓只要想起那是他生平当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
甚至聂凌卓曾想过在父亲离开之后他应该再也不会找到类似的幸福和开心却从遇到年初晨开始反而是眼睛看不见在那段最黑暗黯淡无光的日子里亦是成了他生活当中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刻
聂凌卓跟在年初晨身后看着她有些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有属于她特有的俏皮可爱哪怕有时候年初晨的所作所为是那么的令人发指惹他生气可她自有她的可爱和讨喜之处
“这个是什么东南西北这个我最喜欢玩了”年初晨将写了东南西北的折纸戴在拇指和食指上本是沉闷又难受的心情仿佛这一刻终于有了丝丝的喜色“小时候我最喜欢玩这个了你这个里面写了些什么呀”
“不能看”
年初晨话音刚落聂凌卓迅速包裹住了年初晨的手背阻止她查看
“这个有什么不能看的无非就是好人坏人嘛你玩这个的时候通常是好人还是坏人”年初晨问询
“无聊吗你”聂凌卓不想回答
“你不说我其实也能猜到一定是坏人对吧你那个样子小时候肯定沒有人敢和你一起玩的凶巴巴的又不合群被小朋友们排挤吧像你这样的电视里面演太多了家里有钱就高傲了傲慢了瞧不起别人觉得所有的人都是凡夫俗子你呢则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子谁也不敢惹怒你我说的沒错吧”
年初晨发挥自己想象力忍不住幻想着聂凌卓小时候的处境……
“电视剧看多了典型脑残”聂凌卓紧握着她的手又极为巧妙的从年初晨掌心里掏出那张东南西北的折纸
“什么呀我这叫生活阅历丰富所以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分毫不差”
聂凌卓并沒有像年初晨那样反驳反而唇角染笑睥向年初晨笑得舒心很难得的在这间房里充满了回忆快乐又酸楚的房间里聂凌卓竟能笑得如此放松又甜蜜
他现在的笑真有如灌了蜜糖般的甜年初晨看得有些傻眼“当坏人有那么好笑吗我小时候可是人品好到爆棚每一次都是好人你别看我和明康姐弟两个现在感情那么好小时候我们两个可不和了和他交换葫芦娃的图片他每一次都小气得不肯换给我;我呢每一次和他玩东南西北总是能把所有坏到极致的名号都给他明康这个时候就气得跳脚乱发脾气了……”
说到年明康时年初晨情不自禁有些遗憾“明康以前不是不苟言笑的小时候的明康特别惹人喜爱当然现在也很讨人喜欢只是比以前严肃了点我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明康变成了现在这样沉默寡言郁郁寡欢”
……
年初晨童年里最多的记忆就是和年明康一起尤其妈妈离开他们之后漫长难熬的岁月里就是和明康一起作陪彼此给彼此依靠
聂凌卓甚为认真的倾听年初晨说着有关于她的童年她的过去隐隐约约眼前有年初晨蹦蹦跳跳又称王称霸的画面出现
“小时候你一定很不可爱吧”
和男孩子一样的女孩儿又怎么会招人喜欢
聂凌卓忽然间说出这么一句话
“啊”年初晨下颚微张大为惊愕随即道“谁说不可爱了我小时候比明康更加讨人喜欢长得也比现在漂亮知道吗小孩子脸蛋肉嘟嘟的才叫人喜欢我就是那样的脸蛋白白胖胖的蓄着娃娃学生头头大大的个子小小的算得上是小美女吧他们都说我遗传了我妈妈的漂亮可是……长大后就不怎么样了大概是应验了那句小时候长得漂亮长大了一定丑的话吧”
年初晨谈及现在她的长相时真有点儿惭愧的
“呵”聂凌卓笑绝对蔑视的笑
“你取笑我”她不服气
“不是说你的脸蛋属于耐看型吗不是说绝对不会是让人容易看厌的脸蛋”
聂凌卓的反问让年初晨脸“唰唰”的发红了“是那样沒错啦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颜值的时代就喜欢那样第一眼能给人相当惊艳十分美艳的女孩儿”
而她她绝对不是
但对于聂凌卓來说在聂凌卓眼里她既是让人第一眼就喜欢上爱上的女人又是耐看到令人百看不厌的人两者完美的合一
“你说我要是和你结婚了要不要去整一整”年初晨被聂凌卓制热的双眸给盯得不自在羞赧的双手捧住了自己的脸蛋“可是我很怕痛在脸上动刀子……天呐想都不敢想给我动刀还不如直接让我壮烈牺牲掉算了……”
聂凌卓忽然间力道不轻不重扯下了年初晨置于脸蛋两侧的手牢牢握在他宽阔温暖的掌心里“为什么我沒有早一点遇到你”
年初晨听到了只是这话却一时间难以琢磨他的意思是……
年初晨心也跟着澎湃翻滚
“为什么不让我早一点遇到你假若我更早和你相识以前聂凌卓的生活就不会那么窒息又迷茫看不见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