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家写作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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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电视柜前曲燎原的手机响起来,微信请求视频或语音聊天的铃声。

    “别管。”宋野道。

    “……”曲燎原纠结了一下,不太放心道,“还是去接吧,说不定是我妈,今天咱俩都还没和她视频。”

    宋野气汹汹道:“不行,完了再打给她。”

    曲燎原却说:“完了都几点了?她都睡了。”

    “时差呢!被你吃了吗?”宋野都被他气笑了。

    手机铃声停了。

    宋野道:“不响了,别管了,继续。来,张嘴咬着。”

    “……”曲燎原本来就比宋野还要更色一点,瞬间失智,咬住被卷上来的T恤边,很快眼睛猛然睁大,又闭上,喉咙里呜呜唧唧,像受了委屈的小奶狗,嘴巴倒还是咬得很紧,两只脚在床尾乱蹬。

    手机又响了起来!

    宋野忍无可忍道:“别管它!”

    曲燎原把布料吐了出来,说:“不行,你先收一收,等会儿!我都说了等会儿……一直不接她要担心死的!没准现在在家都哭了,你还不知道她吗?”

    宋野泄了气,阴森森地放了人走。曲燎原爬起来去拿手机。

    因为怕是高秀月发来视频,宋野迅速去拿了件浴袍穿上了。

    曲燎原在电视前,拿着手机,但却不接,微信铃声还在响,他却犹犹豫豫的。

    宋野问:“不是妈?是谁?”

    曲燎原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

    宋野看清楚了名字,马上脱浴袍,边脱边说:“接。”

    曲燎原:“……是语音,又没开视频!你脱给谁看?!”

    是许久不见的姚望同学。

    “曲燎原,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在那头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说,“好不容易你也来趟美国,明知道我在东海岸,你偏去西海岸,我从这儿过去一趟的工夫都够回国了。”

    曲燎原本来还在想,万一姚望说都在美国、不如见个面什么的,该怎么办?太尴尬了。现在听姚望这样说,便道:“我来之前还看地图了,就觉得离你那边特别远,所以才没和你说我们要来。等你什么时候放假回去,不忙了,我们再约着见面玩,是一样的。”

    地图他是真看了,但没和姚望说他们要来,不是因为离得远。

    姚望道:“也好吧,太远了,我这段时间也很忙,出不了远门。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又问了宋野和曲燎原的行程安排,还向曲燎原安利了几个湾区好玩的地方。

    “问宋野好。”姚望道。

    曲燎原忙对宋野说:“望哥让问你好。”

    宋野脱了浴袍就没再穿上,靠坐在床头玩手机,高声应道:“听见了,谢谢他,我也问他好。你问问他谈恋爱了没?”

    曲燎原:“……”

    他抬手指了指宋野,意思是别闹。

    宋野做了个更加阴森森的鬼脸。

    “那先这样吧,”姚望应该也是听到了宋野的那句话,说,“我还有事……我哥今天过来看我,我去车站接他。”

    曲燎原好奇道:“你哥?就是你们家那个哥哥?”

    姚望道:“对。你们好好玩……bye。”

    曲燎原本来还想问问他和他哥哥是和好了吗?现在也只好说:“掰掰。”

    “你太没礼貌了!”曲燎原跳上床,站在床垫上,居高临下地指责宋野,道,“你怎么那么阴阳怪气?”

    早知道他就不那么老实,什么都告诉宋野这小气鬼了。

    宋野把盖在身上的薄被一掀,露出等了半天的配件,怒道:“阴阳怪气怎么了?”

    曲燎原登时面有愧色。

    色字头上一把刀,一刀一刀又一刀。

    几天后,十一月要过完了,一行人返程回国,美好的美国学习之旅正式结束。

    回国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司法考试成绩出来了。

    尚扬今年也参考了,查完分后问曲燎原:【洞四洞四,你多少分?】

    曲燎原:【洞六洞六,你多少?】

    尚扬:【哈哈哈,不多不多,383】

    今年过线分数是360分,司法考试在全国范围内来讲通过率还是很低的,尚扬这个分数相当不错了。

    曲燎原:【恭喜小尚!我也过了,420】

    尚扬半天没动静,曲燎原以为他去忙了,就把手机放一边,过一会儿尚扬发了段语音来,字字泣血:

    “三百六就能过线,三百六!通通三百六!曲燎原你不是人!我们辛辛苦苦学了大半年,付出了血与汗!北大法学院的曲燎原!王!八!蛋!”

    第197章 感冒和相亲

    另外, 去美国之前, 宋野和曲燎原考了一次雅思, 成绩也已经出来了。

    曲燎原白天在学校,课间和也参考的同学一起查了分数,他的成绩是7.5分, 对这个分数也很是自豪,甚至沾沾自喜,又颠颠儿地问宋野, 还想讨个表扬。

    宋野考了8.5, 并在电话里说:“7.5不太行,得刷分, 过完年再考,争取过8。”

    曲燎原:“……王八蛋宋野你不是人!”

    宋野:“???”

    眨眼间寒假又来了, 今年两人都没有参加寒假社会实践,下半年已经安排得太满了, 明年也不是能松懈的一年,中间还是需要一个休息期。

    于是放假后两人就收拾行装,先去了一趟南京看宋志国, 宋志国还在化工所做临时研究员, 工作却比工程师还忙,业余时间还要忙着追妻火葬场,没工夫搭理两个小孩,回归社会以后的宋志国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总是和宋野说着说着, 父子俩就针锋相对地自由辩论起来,把曲燎原听得一愣一愣,最终两人只在南京待了两天,宋野就改签了高铁票,提前拖着曲燎原跑了。

    比起在宋志国那里的气氛,回到家,两人才真正放松了下来,才是放假的样子,宋野和曲家父母待在一起都比和自己爸爸在一起时更自在。

    春节前的几天,他俩就帮爸妈做做家务、打扫房子、分担下店里的工作。如今曲燎原也不是酱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起来的废柴少年,现在比宋野干活都还要积极几分。

    前几次放假,高秀月还酷爱向新老邻居炫耀家里两个孩子如何优秀,今年也不知是炫够了还是心态转变,这方面的行为有所收敛,只在别人主动问起时才很是低调地“透露”他俩读研的院校。

    曲大江在协助两个孩子向老婆出柜的路上走得不疾不徐,还很有把握地告诉宋野和曲燎原:“放心,稳得很。”

    2015年的农历春节来了。

    中断了一年的高中同学聚会,今年又被曲班长重新组织了起来,七班聚会定在正月初四,一班在初六。

    初四这天,中午七班同学一起吃饭,本科毕业的第二年,大家都开始了新生活,工作党渐渐适应了职场,读研党在筹备读博、出国或工作,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老同学的聚首,不再是过去那样嘻嘻哈哈,每个人都变得更加沉着稳重,话题也从考试和恋爱变成了工作和婚姻。

    “班长还没恋爱吗?”许多同学都关心地问了曲燎原。

    本科四年里,班里多数同学都展开了学生时代的恋爱,一段甚至多段,只有曲燎原始终没有。

    “忙着学习,”曲燎原说着早就准备好的理由,“你们也知道我基础差,现在在北大每天被同学吊打,没有时间谈恋爱。”

    本科公大几乎没女生,读研又在北大这学霸林立的环境里夹缝求生,都二十五岁了,还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

    班长实惨——同学们发出同情的声音。

    有几位已经工作的热心同学马上就想给班长介绍女朋友,把身边适龄女生检索了一圈,能和曲燎原硬件相匹配的,还真是没有。众人一阵唏嘘,虽然曲燎原在高中时也很受女生欢迎,男生们也承认他的确是讨人喜欢,但那时也没人能想到,几年后的曲班长会发光到这种程度。

    “身高一米八,长相七八分,北大研究生,”江波夸张地总结道,“这种条件都找不着对象?没天理没天理。”

    康明接话开玩笑:“就这条件,只能在个子高、长得好看、北大清华研究生里找了,听听,听听这条件,能和他匹配的是不是就只有他哥宋野了?”

    一群人哄堂大笑。

    曲燎原只好也笑,嘴角抽搐:小明,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傻?

    下午分成了两拨,一拨人去唱歌,一拨去玩桌游。

    曲燎原和康明江波他们玩三国杀,玩到一半,高秀月打电话给他。

    他以为是问他晚上回去吃饭不回去,说:“玩一会儿就回去了。”

    高秀月道:“晚上和同学没有安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