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初搞慈善

分卷阅读143


    “不过我也觉得,那南菩萨看着礼贤下士,也只是嘴巴上说说,到底没做出实事来。”

    “这话怎么说的?难不成叫士人去要官?大家可还要脸呢!”

    最开始说话的人又说了:“最先倒是封了官,叫出去好听,两个礼官,挂个名头,甚事也不用干,就这,都被逼死了。”

    提起死的那两个,读书人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有点兔死狐悲之感,可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他们都知道,南菩萨是一定会用读书人的,只是不想叫人看着他是被读书人的力量威胁。

    所以他们什么都不用做,静静等待就是了。

    有想出头的人自去出头,等那些人撞得头破血流了,他们不就得利了吗?

    林渊听着读书人们谈论,心底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要是在现代,读书人那么多,公务员遍地走,可不会有人有这样的想法。

    究其根本,还是这个时代能读书的太少了,少的每一个都很珍贵,他们习惯了被捧着的日子。

    “杨兄说的这么多,可有什么好计策?”有人忽然提问,语气并不怎么好。

    那位杨兄说了:“走那位吴大人的路子是走不通的,若想再进一步,我们还不如求找宋知事。”

    宋知事就是宋濂。

    有人嗤笑:“那宋知事都是刚来,自个儿都立身不稳,怎么管得了我们的事?”

    杨兄:“鄙人短见罢了,兄台信是不信都与我无干,诸位慢用,先行一步了。”

    林渊转头对身边的护卫说:“那个姓杨的,你们留意一下。”

    护卫连忙说:“是。”

    有护卫已经跟着那杨姓男子走了出去,估计要跟到别人的住所去。

    林渊也不明白,他放了宋濂这么大个招牌在那,宋濂又一直颇有声望,手底下如今还缺人,那些读书人干嘛不去?非凑在吴长青身边。

    难不成……是吴长青有什么特殊的个人魅力,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第94章 094

    “老爷, 您竟一点都不急。”老仆自幼跟着宋濂,早就是如同家人一般的角色了, 这会儿一边布饭一边小声说, “千里迢迢过来, 也没见那南菩萨如何重视……”

    他为宋濂鸣不平, 在他看来, 再没有比宋濂更能干聪明的人了。

    宋濂做下吃饭, 他冲老仆说:“急什么?”

    老仆又叹了口气。

    宋濂却没有跟老仆解释。

    他自己心里清楚,如今林渊手底下想冒头的人并不少, 若贸然对他委以重任, 他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如今的宋石昭,就是未来的宋濂, 人人都盯着那个位子, 想要取而代之。

    林渊叫他去管“开蒙”的事,只是给他镀一层金, 有了这一层金, 以后才好提携他。

    宋濂也知道自己是个招牌,但那样如何?他的起点比常人高得多,这是好事, 不必斤斤计较。

    小白莲教的一众余党都因为鲍江河的招供被抓了。

    这些人大多大字不识一个,原先也是被欺压的穷苦百姓,一朝翻身,自己也不把人命当人命。

    其中有一个, 院子里的每间房子都关着人,有男有女,不着寸缕的关在屋内,就是防止他们逃跑。

    他院里伺候的人供述说,那人每天都会去不同的屋子,有时候要好几个一起伺候,现在还活着的都是听话的,不听话的早就死了。

    宋濂最近正安置着这些受害者,遣送回家?怕是刚回去就死了,这种事瞒不住,别说自家人如何,就是外人的指指点点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所以宋濂就把他们送到军营里了,去做伙头兵,或是别的,女的就去做医护,军营里行令禁止,所有人每日都忙得筋疲力竭,自然没有功夫去说闲话。

    这倒是得到了林渊的夸赞,说宋濂怜民,把宋濂吓了一跳。

    宋濂也看出来了,林渊对百姓宽和的就像父亲,他在臣子和百姓面前是两副面孔。

    不过两个多月而已,平江已经有不少百姓真心实意的拥戴他。

    老仆说:“我看那南菩萨,或许真有几分不凡之处,听说他原先也不过是个地主少爷出身,这天下的地主多如牛毛,却也只出了一个他。”

    宋濂吃下一口菜:“时运也。”

    若天下太平,似林渊那样的人或许终其一生,都只是一个地主。

    时运造就了他。

    ——

    林渊看着前线的战报,陈柏松和朱元璋一同前往的滁州。

    如今林渊手里的军队已经有近百万人——虽说算上了伙头兵之类的辅兵,但这个数量也已经不容小觑了,雄狮百万众,虽说人数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但对于战争来说,人就是一切的基础。

    朝廷现在在他面前也早就失去了一敌之力。

    自从朝廷接触了脱脱的兵权,至使大军就地遣散之后,朝廷就失去了最后的屏障,如今只是一个面子货,虽然还端着款,但他们别说出兵攻打林渊,就是示好——都害怕林渊不搭理。

    他们只能希望不同的义军之间斗个你死我活,他们才能得到喘息的机会。

    统治过这一片大好河山,再叫他们回到关外,这样的落差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林渊看着战报,大军过去几乎是一路顺畅,没有遇到任何反抗,滁州的万户姓姜,倒也有几分本事,困守滁州月余还在咬牙坚持,派兵出战,倒也和陈柏松他们有来有往,不至于反方面碾压。

    林渊的大军也不是没有损失,根据报来的阵亡人数,就已经超过两万人了,虽说滁州那边的伤亡更惨重,但他损失的两万人叫他眉头紧锁。

    宋石昭接过林渊递来的战报,仔细看过以后才说:“大人不必忧虑,如今元朝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如今要看的,倒是另外几个。”

    林渊点头:“郭子兴病逝两年多,如今势力已被孙德崖继承。”

    “大人……想打濠州?”宋石昭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林渊的言下之意,元朝已经力竭,如今再去管就是舍本逐末,反而是义军中的几个势力声势高涨,到了不得不防的地步。

    濠州就是孙德崖的大后方。

    林渊这是想把孙德崖他们一网打尽,不留任何机会。

    林渊:“就怕不是时候。”

    宋石昭一身冷汗将起,但脑子缺无比清醒,他连忙说:“大人高瞻远瞩,何不徐徐图之?今年打不下来,明年或后年,必然能打下来!”

    宋石昭虽然知道林渊剑指天下,却没想到他竟准备同时对付朝廷和孙德崖。

    这叫他激动的不能自己。

    或许离林渊君临天下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宋石昭说道:“不知小明王那边……”

    林渊想了想:“安老四那边,应该已经有所动作了。”

    他让安老四去鼓励小明王的野心和权欲,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老大,刘福通手握重权,小明王却占着大义,小明王若真心想和刘福通打对台,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清朝时鳌拜手握重权,把持朝政,康熙还不是把他弄下去了?

    因为康熙是皇帝,他有大义,总有臣子愿意跟着他赌一把,在鳌拜手里,这些人恐怕一生没有出头之日,但只要跟着康熙赌赢了,他们就能登峰造极。

    林渊倒是不介意去推小明王一把。

    小明王和刘福通斗得越厉害,越乱,他得到的好处就能更多。

    “陈友谅那边如何了?”林渊问道。

    宋石昭说道:“他杀了倪文俊,吞并了倪文俊的军队,自称宣慰使,或是平章政事。”

    林渊点头:“陈友谅那边的消息,还得多仰仗先生注意。”

    宋石昭不是很明白:“我看那陈友谅如今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不过占了个黄州,上头还有徐寿辉,怕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林渊笑道:“有一种人,生来就与旁人不同。”

    明年才是陈友谅大放异彩的一年,而他不能视而不见,眼看着陈友谅坐大。

    他不想到了跟陈友谅对上的时候才去后悔怎么没有提前对付他。

    远在安丰的安老四打了个喷嚏,他在屋外吹着凉风,安妻正在整理着请帖,他们来到安丰已经半年多了,用钱开路,倒是买到了一个小吏的职位,安老四人虽然看起来粗莽,但却是个胆大心细的,这半年时间他们忙着交际往来,花钱如流水,倒是很快与下头的小吏打成了一片。

    “平江那边还没来信。”安老四叹了口气,他就怕南菩萨把他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