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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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是,”顾兆一时凌乱地不知该从何说起, 百口莫辩:

    “陆少爷,你平时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沙雕读物?《我的狼性总裁:第一百零一次逃婚!》?”

    “——我跟你讲, 这些地摊文学不能多看,看多了,脑子就会看得坏掉的。”

    陆含谦立刻“啧”了声,皱眉朝顾兆看过来:

    “顾兆, 我一个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硕士学位的获得者,需要你特么个大学毕业, 都得替考的来教我么?”

    “你钱还我没?什么时候还?”

    “......”

    顾兆:行,我闭嘴, 我多话。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于是顾兆换了个思路, 谨慎问道:

    “那陆先生, 您觉得林律是什么时候不由自主,情难自禁地对您动心的呢?”

    “我不知道。”

    陆含谦眉间浮现一缕迷惑之色,似在沉思回忆:“赵宇说他斯德哥尔摩,但我以前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像林言那样的人,居然也会斯德哥尔摩么?”

    一般人他自然扛得住,但你对他那样,是一般人的尺度么?

    顾兆心说,要不是林律坚强,早特么跳楼去了。

    “应该是最近吧。”

    顾兆道:“前段时间你们不还闹的要死要活,说他背着你和一个小护士好上了么?”

    “说不定是想让我吃吃醋,耍的手段呢?”

    陆含谦蹙眉推测,说:“上回他打电话过来,我让mb接的,他可能生了我的气,想让我哄一哄。”

    顾兆:“......”

    “林言又一向话少,不善言辞。”

    陆含谦说:“原来他是这个意思,他怎么不直接告诉我呢?我还误会了他。”

    “......你说得太对了。”

    顾兆沉默片刻,突然奋力鼓掌:

    “对!一定就是这样!含谦你真是聪慧过人!我们都没发现林律的这点小心思,没想到你一眼就给看破了!“

    ——这大傻子已经彻底救不回来了。

    顾兆悲伤地想,想得到林律的爱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

    还不如将错就错,叫他能对林律好一点儿。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顾兆问:“......你要直接去问林律吗?问他是不是喜欢你?”

    “我还没想好。”

    陆含谦神色迷茫,竟还有一丝丝犹豫的模样:“我没想到林言喜欢我......太突然了。”

    “我本来已经快厌倦他了。但他喜欢我,我要是离开他,他会不会想不开,心里承受不了?”

    顾兆听了沉默,心想:

    真是没想到,你竟还有这种甜蜜的忧伤。

    “那你就‘大胆猜想,小心求证’吧,含谦。”

    顾兆说:“你可以小心翼翼地观察林律一下......但千万不能再吓他了,他这么喜欢你,你对他不好,他会很伤心的。”

    “......”

    这话乍然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陆含谦仔细一琢磨:

    怎么这么跟哄傻子似的呢?

    “顾兆,你最近是不是又皮痒了?”

    他脸色微沉,踹了顾兆小腿一下:“你特么跟我面前也敢使小心眼?”

    “没有没有!哪里哪里!”

    顾兆立刻指天立地地起誓:“我绝对一心为了你和林律好,我还指望你和林律大喜那天大赦天下,我欠你的钱都一笔勾销呢!”

    “大喜?”

    陆含谦笑了一声,从面前如山的文件堆儿里抽出一份,心情不错地翻开了。有点得意地哼哼,说:

    “谁跟他大喜。就算他愿意,老子还不愿意呢。”

    顾兆:“......”

    ***

    晚九点,林言的小公寓里。

    林言和陆含谦都在客厅。

    林言跪坐在榻榻米上,穿着米色的柔软睡衣,低头涂一张《秘密花园》。

    他很喜欢涂这个,家里买了一箱子,精神一焦虑就涂。

    是林言最喜欢的减压方式。

    陆含谦坐在理他最远的那个沙发上,腿上搁着个笔记本电脑。

    ——但有一些人,表面上好像在处理财务报表,其实眼睛不知道在往哪里瞟。

    他用余光扫视着林言洗完澡,睡衣领子没遮住的那一小截后脖子。

    真是又细又白。

    ......看着就让人想捏着亲。

    顾兆在给他发微信:“怎么样?说了没?”

    陆含谦用《中国财经》的报纸遮着屏幕:“......还没。”

    “那你主动问问他?”

    “......”

    陆含谦沉默,他悄悄侧头,看着林言壁灯下垂眼伏案的背影。

    那睡衣质地很软,是棉绒绒的料子,又为了舒适,做的松散宽大。

    林言握着彩铅,两只细细的手腕一下就露在袖口外。

    他头微微偏着,眼帘低垂,涂的十分认真。

    也许是灯光的缘故,模糊了林言的轮廓,使他显出了一种奇异的稚嫩感。

    此刻的林言看上去柔软温和,毫无攻击力,好像一下子小了好几岁。

    陆含谦几乎可以借此想像出他念书时的模样。

    大约也是这样一盏台灯,每晚昏昏欲睡地刷着题。

    脖颈到肩膀的线条流畅漂亮,带着那种独属于少年的青涩意味。

    昏暗的光线下,乌黑的头发下露出一点耳朵尖儿,软软的,白白的。

    和现在一样,也是轻轻对着呵一口气,就会一下子变红,身体的主人也会跟着颤抖着蜷缩起来。

    陆含谦突然恶趣味地想:

    ......不知道林言穿校服,是什么样子?

    “怎么了?”

    林言突然停笔,将彩铅放在桌面上,回过头来:“有什么事么?”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中又带着点冷淡的意思。

    以前陆含谦看着他这样就生气,但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