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

分卷阅读16


    顾兆跟在陆含谦后头,呱啦呱啦地啰嗦着,竭力向他推销:“当然!最重要的是,陆含谦,你妈上个月是不是又催你结婚了?”

    陆含谦猛然停住脚,顾兆没注意,“啪”的一下就撞上去了。

    陆含谦转过身,顾兆道,“可林律师能跟你结婚吗?”

    “......再说了,就算你有本事能弄得你爸妈同意,人林律师还不同意呢,你们俩这整天作死作活的......还不如早点儿分开,各自欢喜的好。”

    听着顾兆这么里里外外磕道半天,陆含谦倏尔眯起眼,盯着他道:“顾兆。”

    “嗯?”

    顾兆抬头,茫然应了声。

    “你这么劝我和林言分手......不会是他I妈想挖我的墙脚吧?”

    “......”

    三秒后,顾兆愤然怒起:“陆含谦,老子是直的!!你他I妈怎么看谁都像情敌!?”

    ***

    下午四点,陆含谦和顾兆一起出了门。

    虽然以他的现在的心情,着实没有什么再招个桃花的心思,却还是不得不去见一见——

    这位大美人,是顾兆的亲堂妹。

    地点在远离市区的郊外。

    这些整天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最为无聊,不知是谁牵的头,寻了个风景宜人的山头做开发,在山顶建了个超大的豪华露天别墅。

    赌博、聚会、赛车,以及某种可做不可说的运动,一应俱全,什么都有得玩。

    陆含谦到的时候,一群人正在大厅里赌得正欢,欢呼声骂娘声起此彼伏,中间的一个小台子上还有人跳钢I管I舞。

    顾兆张望了一阵儿,径自带他进了包间。

    远离狂躁的人群后,包间比外头要安静许多。

    空气里浮动着股隐约的暗香。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一个身材火辣的红衣美人,两个十七八岁穿校服的男孩。

    陆含谦刚推门进去,就挑了挑眉——

    那两个穿校服的男孩,都长得很像林言。

    “哎哟,这......这是怎么回事?”顾兆跟在陆含谦后面,看见这两个男孩,也愣了:“阿意,你怎么回事?”

    顾意一身正红色的紧身长裙,身材被包裹得凹凸有致。暖黄暧昧的灯光下,说不出的靡醴火辣。

    她抬眼,看了顾兆一眼,不说话。

    面前摆着几个已经喝空了的酒瓶。

    顾兆蹙眉,似乎有些不高兴——这很少见,在陆含谦的记忆里,顾兆几乎总是嬉皮笑脸的,从没见他发过什么脾气。

    “含谦,先坐吧。”顾兆招呼他,朝顾意走过去。

    他本想安排陆含谦和顾意坐在一块儿,但顾意极小声地叫他一声“哥”,委屈巴巴的。

    于是顾兆没有办法,只得自己坐在中间,左拥右抱陆总和堂妹。

    这样的排列组合,令三个人都十分尴尬。

    陆含谦是本来就不大高兴,来是纯粹给顾兆面子,应付一下。只是没想到,这位号称“看上他”了的大美人,其实似乎对他并不感兴趣。

    为了引开陆含谦的注意力,甚至还特地挑了两个和林言相似的money boy。

    ——只是这种举动实在有些可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对陆含谦而言,自从遇到林言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人入过他的眼。

    倘若有一天陆总能拉的下面子,林律师收起了他的刺,让陆含谦写一封情书给林言,那么他必定会用最漂亮的钢笔字,在洁白的信纸上落笔:

    已识人间真绝色,十丈红尘独念卿。

    “......顾意,”长久的沉默中,顾兆轻轻咳嗽了声,没话找话道,“好久没见你含谦哥哥了吧,要不去和他说说话?”

    “......”

    顾意低着头,挽到耳后的栗色长发散落下来,垂在饱满迷人的胸部。涂得鲜红的指甲扣着皮质沙发的边儿。

    “顾意?”

    顾兆提高了声量。

    顾意的头垂得越发的低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顾兆火了,猛然站起来,然而就在下一秒,顾意突然出声,控制不住地颤声道:“——哥!你就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顾兆愣住了。

    “你以为我是小孩子?”顾意低低哽咽,“......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

    陆含谦:“......”

    颓丧了一天的陆总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现了个大新闻。

    于是他饶有兴致地换了个坐姿,看看顾兆,又看看顾意。

    顾兆偏过头,避开顾意的目光,脸颊鼓了鼓,长长吐出口气。

    “含谦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艰难说,“......我把他介绍给你,你们也门当户对......”

    顾意眼底隐隐有泪光,张了张嘴,不吭声。

    但此时陆含谦倒站了起来,走到顾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到现在,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更何况是被林言嘲讽了十来次之后,就知道和律师处对象要直接动手不动口的陆总。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顾兆。但最好的朋友不是用来顶包的。”

    陆含谦彬彬有礼说,“这是你私人的事儿,不应该把我牵扯进来。”

    说完转身就走了。

    此时已经到了快九点。晚上开车走山路不安全,陆含谦又喝了点酒,就干脆在别墅留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回去。

    但是快十二点的时候,陆含谦从浴室刚洗完澡出来,外头就有人敲门。

    他走过去,见竟是顾兆和刚才那两个穿校服的男孩站在门外。

    “怎么了?”陆含谦开了锁,问。

    “没什么。”

    顾兆有气无力的,脸上写着疲惫。“含谦,今天的事儿对不住你了。这两小孩送你玩玩。”

    “不用,”陆含谦皱了皱眉,拒绝,“没心情。”

    “收着吧。”顾兆道,“都是和林律师一个系列的,就当我给你道歉了。你不收我不安心。”

    “......”

    没心情是确实没心情,林言太扫兴。但陆含谦又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干什么呢,林言把他气着了,他却在这儿搞得跟为林言守身如玉一样。

    叹了口气,陆含谦抬手,随便指了个男孩子,“进来吧。”

    那男孩刚才的校服已经换掉了,现在穿着身白色细纹的正装——顾兆倒是和他们交代的清楚。

    陆含谦把人领进来,问:“知道要怎么做吗?”

    男孩子很乖巧地点点了头。

    陆含谦解开领带,坐到床边,道,“那开始吧。”

    男孩便一下子拥上来,一边亲吻陆含谦的喉结,一边扒陆含谦浴袍。

    “……”

    然而陆含谦一把拉开男孩,按着自己睡衣,吼道:“你干什么!别碰我!”

    男孩懵了,眨了眨眼睛:“……给您……服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