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陆含谦见不是林言,骂了句脏话,一把抓起那男人的领子,直将他提溜起来:“你有没有看到个人进来!”
“二十来岁,这么高,穿着件风衣,长得挺好看。大概五十分钟前进来的,你看见没有!”
男人盯着陆含谦发红的眼睛,快被他吓死了,连连摇头:“没、没有……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含谦一把丢开,接着往下一个隔间找。
赵宇说的套路,陆含谦实在太清楚了。
陆家出生干净,不屑于沾染这些脏事,但不代表陆含谦不知道。
娱乐圈里有些不择手段的金主,为了逼迫手上的小玩意儿就范,会给他们注射毒I品。
这样一来,既好控制,手上又有了把柄。
不论从前是多冷傲的脾性,毒I瘾一发作,什么自尊羞耻心都全没了,再锋利的棱角,也会全被磨干净。
陆含谦几乎无法想象林言被人按着,强行捏开下颔灌入毒I品的样子。
——他明明说过今天不想来,是被陆含谦强逼着,才来应了赵宇的酒局。
如果林言出什么事.....陆含谦眼眶通红,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
“你,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男人站在角落里,有些瑟缩地看着陆含谦,吞吐说:“……其实,我看见了。刚才——”
陆含谦猛然抬起头,怒吼:“你他妈看见什么了!说啊!”
男人一抖,咽了口口水:“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有几个人拖着个很大的桶出去了……我好像听见那桶里有什么声音……”
“他们往哪里去了?”
“那、那边……”
陆含谦转身就跑。
男人还在他身后叫喊:“喂!你是干什么的啊!你他娘的可别说是我说的,给我找麻烦!”
陆含谦感觉自己从未跑的如此快过。
他按了电梯,电梯却迟迟不上来,陆含谦焦灼地恨不得将这破电梯砸成一堆废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Sorry,your......”
他在电梯里给赵宇打了电话,却连拨几个都无法接通。他立马换成给林言打,却也同样如此。
陆含谦此时活宰了赵宇的心都有了。
人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一切都在故意跟他作对。
要不是还有用,陆含谦简直想把这废物玩意儿在地上砸成废铁。
好不容易到了一楼,陆含谦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
大厅里人来人往,陆含谦一米八几的高个,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中,望着这涌动的人|流,第一次意识到,找一个人怎么这么难。
他衬衫全都汗湿,感觉自己喘的像个破掉了的抽风箱。
直到他终于在一个很僻静的,小小的储物间面前缓缓停下来。
储物间的锁已经被弄坏了,有明显的争斗痕迹。
明明是一扇轻轻一推,就能进去的门,但是陆含谦突然发现自己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柄。
“……林言。”
陆含谦喉结滚了滚,嗓子沙哑,就像一个近乡情更怯的懦夫。
他突然不敢走进去,害怕会看到他无法承受的场面。半晌,陆含谦两只手紧紧笼在一起,才颤抖着将门推开——
但储物间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里头的东西被砸的乱七八糟。
他几个小时前,刚给林言买的那件枪灰色毛衣皱巴巴地搭在一个歪倒的椅子上。
上头布满了凌乱的鞋印,旁边有一小摊还没干的鲜血。
陆含谦缓缓走过去,费了很久才慢慢蹲下来。用抖得不行的手指在血的旁侧轻轻碰了碰——
除了血,那里还散着些微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
陆含谦轻轻闻了闻,是海|洛|因。
第八章
(上)
看到陆含谦慌忙冲出时的那个脸色,赵宇就意识到有点不对了。
对手底下随便玩儿的一个小东西,不应当是这个反应。
陆含谦对这个林律师......只怕是认了真的。
他急忙给手下打电话,别真闹出什么事在陆含谦面前收不了场。然而他刚掏出手机,一个电话就拨了进来。
“......什么!?”
不知听到什么,赵宇嗓音猛地提高,那一刻,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那他人呢!?”
电话里的小弟嗫嚅着,不敢说话,赵宇瞬时破口大骂:“——废物!一帮废物!把他找出来!一定不能让姓林的把东西带走!”
他恶狠狠挂了电话,披上衣服就急匆匆往外走。
然而还未等赵宇出门,下一刻,一股极大的力量就夹裹着气流猛地砸在他脸上!
陆含谦重重一拳把赵宇打翻在地,不等赵宇反应过来,又一把抓起赵宇衣领,像拎沙包一般摁着赵宇圆滚滚的胖脑袋往桌沿上狠狠一撞,发出声惊天动地的重击声——
“——林言在哪儿!”
赵宇一动不动,陆含谦抓着他的头发将人从桌面上拉起来,只见赵宇已经被打蒙了。
陆含谦下手太狠,一拳就把他打得鼻血横流,糊了满脸,双眼半睁半闭,嘴唇直颤——
跟半死了一样。
“——啊!!”
两个刚才陪酒的小姐见状霎时尖叫起来,发着抖踉踉跄跄就往外跑:“杀人了!!”
陆含谦不为所动,冷冷抓着赵宇头发,又往桌子狠来了一下,怒吼:“林言在哪儿!说!”
他从小到大,就从没有怕过谁。
——以陆家的底子,也绝没有让家里的嫡子长孙在外头不痛快的道理。
尽管是同一个圈子里混的朋友,大家口头不说,心里也是清楚明白的。
哪怕他们已经是平常人努力一辈子,或许都到达不了的特权阶级。但彼此之间,依然存在着心照不宣的高低之分——
有些人可以得罪,有些人可以耍着他玩儿,但有些人,却碰都碰不得。
——比如陆含谦。
赵宇外头的保镖听见动静,急忙涌了进来,却被眼前满目狼藉的景象吓了一跳:“——赵总!”
陆含谦头也不回,只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酒瓶,狠狠往地上一掷:“我看看谁敢动!”
满屋子的人霎时都噤若寒蝉。
赵宇鼻腔呛进了血,耳边嗡嗡直响,好半天才勉力掀开眼皮。
“......陆、含谦,”他气若游丝,喘息又重又急,“你就为了这么个养不熟的下贱东西......得罪我?”
陆含谦面若冰霜,目光冰冷至极,看赵宇的眼神仿佛在看个死人。
他伸手,在赵宇脸上轻轻拍了拍。
然后毫无征兆地,猛然“啪!”的一耳光扇在赵宇脸上。
“林言是我的人。下不下贱,还轮不到你姓赵的来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