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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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腻呢?肉那么好吃天天顿顿吃都爱吃。”狗蛋觉得陈正国说了废话, 谁会嫌弃肉味腻的。

    再上一道煎鱼,上面浇着不知道什么汤汁,浓稠着,吃起来酸甜可口鲜美得很。好吃又开胃。从来不知道鱼可以做得这样好吃。

    “没有腥味,怎么做的,我每次做鱼无论放姜蒜还是别的都会有腥味。”虽然他们不会嫌弃,但是如果能把材料做得好点谁会不愿意呢。

    “人家吃饭的手艺,配方保密吧。”狗蛋说的陈述句,面向却转陈正国的方向。好似在问他一样。

    这小子!

    “可不是,除非是那种嫡传的弟子才能学师傅真正的本领,不是有句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嫡传弟子以后是要孝顺老师傅的,所以不怕传。”

    狗蛋想想也是,如果那个观主自己不是马上就要消失了估计真不可能让他和汪旋学习,把人家费尽一生专研的本事传给他们,道理都是一样的。

    “没事儿狗蛋哥,以后咱们慢慢摸索呗,有肉了还怕没有做的方法吗?其实我吃着大概能吃出他们用了什么材料处理,中间大概怎么烹饪也能知道一点。”

    陈正国眼睛一下子转到他身上,这孩子话少,大半天都是狗蛋在嘚吧嘚吧的,他就静静的听他们说,没想到还真有点本事。舌头灵敏这种事很正常的,像他们这样的职业会碰到各种人才专长,有人眼睛视力可以看到很远,有人鼻子特别灵有人耳朵听力特别好,可以听出细微的声音并区分开来,分析是什么状态下的声音,包括大概的周围环境。

    这不是迷信,也不是信口开河,可以说是天生具备的能力吧。只是特别稀少而已。

    “你能通过舌头尝出配料,还有大致的烹饪过程?”

    汪旋顿了下,“能尝出一点。”他谨慎的回答:“我经常要认草药,除了外形,还有气味,味道都要记住的。要是可以的话都要放嘴里尝一尝的。”

    “你采药?你不怕中毒吗?”

    “嗯唔,不会的,观……书上说认识草药要方方面面,这样可以确认药理药力,保证出错几率更小。有毒的植物我就用别的方法记住。”

    “汪旋很厉害的,村里的赤脚大夫开的药方,治什么病他看过一遍就记住了。我们想跟公社卫生院的老大夫学习他不愿意收汪旋,汪旋只能自己摸索呢。”

    “陈叔叔,你认识什么厉害的大夫不,让他教一教汪旋呗,他每天就背着一本破书里的药方………。”

    陈正国打断他“你是说汪旋现在会的东西都是东学一下西学一下,然后就是根据一本书自己学习是吗?”

    “是,是啊。”是这样没错吧,反正观主说不能跟别人提他,也不能暴露“宝贝”的秘密就行,不然怎么解释汪旋会这些?现在宝贝里存在是一缕意识,连魂魄都消散了,等把基础给他俩教完了估计也差不多连“浇灌”知识的意识都得消失。到时候他们俩真就只能按照自己的能力来专研了。

    里面的笔记再好,药方再特别,里面的药材多么难得,但是靠自己摸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懂。如果有了现实老师,把该学的学了,很多不理解的说不定人家老大夫一句话就给点明了。不需要一个小问题浪费很多不必要的时间搞懂才能继续。再结合观主留下的东西,那时候汪旋何愁不成功啊。

    陈正国没有注意两个孩子的隐瞒,只心里有些震惊,看来这个药膏还有可能是这孩子弄出来的?或者那个破旧书籍里有说明吗?但中医书他不是没有见过,里面就算对草药有图片,按照那个绘画的来认识草药不容易,稍微错一点就是差之千里了。

    就这样也能学会?

    事实上如果没有“浇灌”直接呈现在脑子了,单是看手绘制的黑白图片确实很难辨认,即使有文字介绍。毕竟植物界里长得相似的太多了,那不同植物所含的成分可能天差地别。但是陈正国不知道俩孩子开了挂,所以很震惊。

    “你这样不怕出错吗?要是不小心给人吃的药弄错了可是很严重的。”

    “放心吧,现在我是在学习阶段,没有给人开过吃的药方过。都是外用的。像我家的叔叔干活累了,腰酸背痛的药,手脚冻伤的药等等。”当然还有驱蚊药掩藏气味的药粉等等其他不是正经的药也有,不过这个就不用说了。

    陈正国稍微放心了些,就怕孩子年纪轻不知道轻重出事就麻烦了。

    “我能看你那个破旧的药用书本吗?”

    “可以啊,不过我放宿舍里,得回去。”

    “这个不着急,先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再详细说一说。”

    就是啊,面对这么美味的食物说别的话题都不好,狗蛋和汪旋立刻胃口好好的吃起来。狗蛋就不说了,虽然瘦但是高个子,又是长身子的时候吃得不少,就是汪旋也是加饭又加饭的。

    都说半大小伙吃穷老子,那是没错的。“你们平时在学校里怎么吃饭。”

    “哎,就是按照一天一斤啊。反正换了饭票自己买,不过呢,多少打进碗里就那样吧,反正我们都不知道吃饱是啥感觉,现在知道了,真舒服。”

    饭量大,又吃个半饱别说心里难受就是肚子也不舒服啊,总觉得里面还是空的,现在终于紧实了一会。即使在家里也没有吃的这么多过。

    “实在太好吃了,我们忍不住多吃了,那个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汪旋脸红彤彤的,他觉得自己实在有些丢脸。

    “都说让你们可劲吃了,难道还要跟叔叔客气吗?怎么样饱没饱?要不再添加点。”

    汪旋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了,我们吃饱了。你有没有吃饱?”

    陈正国点头表示吃饱了,然后哈哈哈大笑表示男孩就该饭量大。

    他和狗蛋哥吃得比人家陈叔叔还多,那么四大碗菜一大碗汤,那碗跟小盆差不多大,满满的分量,加上白米饭,细粮啊。真好吃。可是吃完又觉得真奢侈。大部分进了他俩的肚子里了。

    陈正国出去一会就带着个长得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的走过来,像这样白胖的人,狗蛋和汪旋第一次见。

    一来就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看样子跟陈正国不是熟人也是有熟人在中间牵引。陈正国指了指俩人说“我带俩孩子来吃饭,他们很喜欢这里的饭菜,特别是一道红烧肉。你听他们说说,在里面吃出什么来,看对不对。”

    那胖子看向狗蛋俩人,正了正笑容,变得严肃起来。“那没问题的。让他们说。”

    汪旋瞧狗蛋又瞧陈正国,狗蛋拍拍他肩膀让他尽量说,不要担心。“就是猜猜嘛,说不对了胖子叔还能怪你不成?毕竟是人家的独家秘方,这么好吃,就算没猜全部也没有什么的。”被冠名的“胖子叔”还是笑眯眯的点头。

    实际心里却是反驳,什么叫没猜全部?我看一样都猜不出来才对呢,以为谁都有这拿手好活?一个娃娃罢了,喜欢就以为真能知道材料过程,真是可爱。

    汪旋深吸口气,然后回忆自己吃到嘴里的那些只残留一点点的味道的说“八角,香叶,姜蒜,茶…..,不对,茶的味道更淡更深,应该是先用好茶叶煮水,然后在里面滚肉去腥………”

    胖厨师开始肃着脸听汪旋一个一个的分析,最后汪旋说完了看了在场的人说“不知道对不对?”

    胖厨师抱臂瞧了他一会,然后跟陈正国说“这个孩子家里是厨师?”

    “那你猜错了,这孩子最擅长的是辨识各种草药。”

    “怪不得。你说的大部分都对,剩下的是顺序颠倒了,但能品尝出来真的很了不起。我是跟师傅学了很久,慢慢积累才练就一张特别会辨味的舌头,没想到,如果你在厨师界混的话那真是祖师爷赏饭吃……。”胖厨师知道这孩子真有点本事,因为他说的里面只有他独创的手法和加的材料也是自己才知道的,可看样子他好像是亲眼见到一样,还能复述出来这就厉害了。

    第73章 目标

    回去的路上陈正国表示汪旋的传授老师不要那么着急, 毕竟他们现在在县城读书, 一般的有名的国手都在其他大城市,就算之前下放的也很少下放到偏远地区。现在很多平反了,也都陆陆续续的回到工作岗位上。

    俩人也知道这些, 没有在提。从宿舍里把那本破旧书给陈正国看,这是狗蛋在收购站弄到的, 里面都是基本的医药知识,不算很稀罕, 但涉及的面也确实很广。他们不可能真把“宝贝”里典籍拿出来,至少现在还不行。

    “那张药方就是插在里面的,单独的一张纸,但是那纸条太脆了, 我把它照抄在新的笔记本上。你看这个。”

    “有些字我不认识,而且有些药草也不知道,给你的那个药膏是我根据里面的药方自行改动形成的。从我开始学习这个,好几年才配出来。”并把自己改的新的药方拿给他看, 厚厚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又工整的记录学习过程。还有简单的手绘图画, 看样子应该是汪旋学习过程中随手绘制的,小小年纪,不得不承认天才是存在的。

    这个药方也就占其中两页,包括如何炮制等等。

    陈正国把新旧两张药方都给重新抄写一遍, 折叠起来收好,把那本破旧的书籍也包好。“我先带回去,虽然它可能不是特别的, 但还要看看,等没问题了给你们邮寄回来。”

    又再汪旋的笔记本上写下能联系自己电话号码,“这个知道怎么用吧,到邮电局人家会帮忙拨过去的,基本上都能找到我。我到那边有什么消息给你们写信或者拍点电过来。”

    拍拍两人的肩膀,马上就要赶回去了。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狗蛋和汪旋对视一眼。

    “你说他会相信我们说的吗?”

    “估计一半一半吧,这些人不好糊弄,反正就坚持这样说,他们还能咋样。我们本来就啥都不懂啥都没有的农村娃。”

    “走吧,别想了。再发呆第三节 课也要错过了。”因为冬日白天短天气寒冷,基本上给学生吃午饭的时间不多,下午的课相比较夏日提前了半个小时。

    三人吃一顿丰盛的午饭加上说话又回宿舍拿药方,他们错过了下午的第一第二节 课了,两人踩着第三节课的钟声进了教室的大门口。教室里一如既往的冷飕飕,揉着饱饱的肚子,这里面装的可都是好东西呢。吃饱吃好了,也没有平时那样寒冷难忍了。

    陈正国走到一栋房子里,里面有卫兵站岗,核对身份把人放进去。一个温暖到干燥得房间,有个挺直腰板满头花白却也干净整齐的老人坐在里面。他面容肃穆,认真的阅读前面的报纸。

    “朱首长。”陈正国板正的行军礼。

    “回来了?坐吧,见到那两孩子了,他们怎么样?”

    “挺好的。”在老人指的座位上坐下,看是随意却也透着尊敬,板正着身子说。

    如果狗蛋和汪旋在这里估计能从老人的面上辨认出,这个严肃满头白发的老人就是那在农场里参加劳动改造的老朱头。这是一个举足轻重的老首长,原来应该和其他的军中大佬一样,半年一年前就该以身体不适为由回京城的,慢慢运作也许就能尽早平反。可老头子倔强,就是一定要人把加褚在他身上的污点给洗清了,干净的回去才愿意。

    所以就拖到现在,等整个局势基本稳定下来,加上他自动留下来也是为了安一部分人的心,等人放松了警惕心,给大家争取一个相对宽松时间点。

    陈正国知道他问什么,简单的给他说了两个孩子的情况。“俩孩子挺好,没学坏,我跟他们的科任老师打听了,据说成绩在班级里是前三,很努力。”

    老头子放下报纸,脸上才露出点笑容。

    “是吗?长高长大了啊,说起来也是好几年没见了。老张头把人孩子给吓跑了,很久都没有来过。”

    “说起来也就是普通孩子,就是有了什么奇遇或者早熟了些都正常。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又说世界上有异人,其实都一个意思。天下之大,聪明的孩子多了去了,也就老张头会疑神疑鬼的,那孩子看着调皮鬼精了些,但眼神清正,不可能是别人手里的棋子,有那样清亮眼睛的孩子也很难做坏事。”

    “是,我跟他们提药方的时候还说要无偿奉献,还是让我好所歹说给说服了。这是汪旋那孩子给的,成品就这两个小罐子,您要不先抹上还是等秦大夫重新配?”

    老人拿着拳头大的其中一个小罐子瞧。罐子很普通,是每个家庭常见用来装油盐酱醋的小罐子,烧制也比较粗糙,黑黑的罐身上面用一层油纸盖住,一根绳子给绕着罐口绑紧实了。

    把打着活结的绳子一端一拉一拽,绳结就解开了。轻轻揭开油纸,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就漫出来。

    “这孩子,只是没有容器了,找了个简陋的罐子就装了。”

    老头子让陈正国自己倒茶喝,毕竟屋里太燥热,没法子,他有老寒腿,而且挺严重的。这种天气简直是要了老命了,没法像别的病痛那样能忍受。这是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使劲,就是酸痛,比直接疼痛还要难忍。

    所以屋子里就烧得很热,一般青年人受不了,太热太燥,所以得在屋子里放半盆水还要多喝水,不然得燥热的流鼻血。

    老人轻轻挖一坨淡绿色的药膏在僵硬的膝盖骨往小腿的方向抹,由于药膏太冰凉了,激得人一激灵。陈正国之前已经使用过,并且现在能在冰天雪地里出门就是说明了效果。

    没有老没有病的时候,不能理解老人痛苦,但是时不时就发作的风湿,全身的各关节疼痛,那是怎么的折磨。尤其是双腿,僵硬得走路都困难,曾经驰骋沙场,浴血奋战三天三夜都能活着回来的人。等到老了老了,落得个行动不便的晚年,其中的痛苦和折磨可想而知,谁都想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别的不要求,希望晚年的时候能是个有尊严的老人,而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