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一样的吗?也是,我记得弓的箭头好像没有这么细这么短的。”
“那哪种的杀伤力更强?”放下铁箭,又拿起做了一半的弩主体问。
“这个嘛,我也不确定,只知道弓是靠拉弓之人的力量,这个弩呢,靠的是机械的力量。”
“机械的力量?你这么解释我就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说就算力气小些拉不开弓也没关系,只要拿上这个,可能按住某个机关,然后这个箭就咻的飞出去了对吗?”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狗蛋给他指一个凹糟。“你看这里,把锋利的箭支放里面,然后有…….”细细的说一遍。
“狗蛋哥也给我做一把吧,以后我俩进山我也可以使用。”汪旋眼神闪闪发光,看样子他很喜欢这个。
“对了,主体怎么不适用钢铁,这个更坚固吧。”
“好的木头更好,一个呢钢铁不好锻造,总不能找人帮忙打造吧,二个呢木头比钢铁轻,而且论韧性当然是木头好一点了。这个木头没看出什么来?咱们在旧家具那里淘换的,有一个桌腿是用它来补的,整个就它是最好的,重量密度不是一搬木头能比的。”
他俩有时间久喜欢在县城里转悠,什么收购站啊,旧货市场啊,连“黑\市”在哪里分布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只不过,收购站废品是真的废品,没有多少东西给他们捡,旧货市场多是生活用品就那木头都很一般的那种。有一次还有人要忽悠他们买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结果人家把话都说完了,狗蛋哥给人家把东西都摸了一遍,然后说没有钱买!
汪旋还记得,两人被人没命追的砍的情景。然后才知道,那就是个黑窝,专门坑人的,忽悠不了就碰瓷,反正就是想办法非法从别人口袋里掏钱。这些人很精,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便衣都很难发现他们。毕竟都是附近的住户联合起来搞的,估计他们发现自己掏钱买东西很爽快,觉得自己钱多人傻。
毕竟能买得起东西嘛,又是年少无知,人家猜想他们被刺激一下估计就更乐意掏钱消费,哪里想到他们不是有钱的傻子,他们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对人的态度变化有点敏感,他们不买,人家找借口要强买强卖,狗蛋哥一个飞快的跑一圈把人家的瓶瓶罐罐碰个粉碎。
那玩意不是真古董,不值什么钱,也是可以拿来腌制酸菜的嘛,这就撕破脸了。狗蛋哥带他跑得飞快,顺手还把人家放边上的小锤子拿走了。
他们现在都不去旧货市场晃荡了,改成寻摸“黑市”地点来玩。
现在叮叮当当敲打的,就是他当时拿得那把小锤子,他说是忽悠和追砍他们的补偿费。
“看结构也不复杂啊。”
狗蛋嘿的一声,闭上一只眼睛瞄着刚画的线,看那线条直不直。“看是简单,但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你看电影上的枪表面看也不难吧,就一根直流的铁棍,可里面的构造没那么简单。”
“这么小的箭头杀伤力有限,要是我们进山不小心遇到大家伙。我觉得给他添加一些料怎样?”
“嗯?”狗蛋刚没仔细听。
“我是说,在箭头上涂上让人麻痹的药……,怎么了,不行就算了,我就说说。”看狗蛋呆呆的看着他,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靠谱立马改口了。
“不是,我觉得你刚才说的,很不错。”狗蛋食指挠挠脸,“如果有用,我们可以进到大山更里面一点,加上我自己的本事,应该可以一试。”
“是吧,我想想啊,好像我在一本手稿里翻到过有关记载。”好像观主在里面的东西很杂。汪旋说着就看周围没人赶紧从‘宝贝’里拿出来手稿,翻了翻。他记忆不错很快翻到想要的页数。
“啊,这个是配置毒\药的。再翻个,嗯,这个,狗蛋哥你看。”
“这什么意思?”繁体字他也能看懂大部分,可那药方里的少许啊又这样那样的炼制蒸干啊,他看着眼晕。
“就是说这是一种可以剥夺人知觉,让人手脚麻痹不听使唤,倒地的药。再过一段时间毒浸入更深还能使人舌头发麻,吞咽丧失,连汤水都不能下咽……这么厉害啊。”汪旋边解释边吃惊。
第69章 独当一面
“他果然不是好人!”狗蛋酌定的说。“不是邪门杀伤性武器就是各种□□。你说他怎么专收集这玩意儿?不是要做神仙么。”神仙难道不是都是好心的吗?
“这个, 好像也是。不过看样子年代很久了, 可能是为了自保才学的吧,后来很厉害, 不是还创建了一座道观么,虽然现在那里早就是废墟了。而且你看, 我这里也有很多好的药方啊,看人怎么用吧, 医术这东西……”
“先不管这个了, 你说的也对,不过不要那么可怕的麻痹药。”
“好吧, 我看看能不能改一下…….”
两人消磨大半天, 直到以前的小伙伴们找来才停止。
大壮看起来沉稳一些,毕竟“你要当爹了?”
“是爸爸, 现在都这么叫。”大壮赧然, 看着其他伙伴瞧他就一个劲的撸自己的后脑勺笑。
“那你出来玩你媳妇不管啊?”村里的娘们不都这样, 从村头可以靠嗓门把在村尾的汉子喊回家, 厉害着呢。
“她,她挺好的, 说话声音不大,嘿嘿。”看样子对小媳妇的低眉顺眼很满意的样子。
同一个村里一个个的除了他们四个人, 全都不读书了,都在家务农。他们平时会经常见面,只狗蛋四个是等放假回家了才能聚一聚。这次除了村里的伙伴,附近村里一起玩得好的也过来, 是毕业后的第一次非正式相聚。
也没地方去,也不需要什么场地,到处都可以成为他们的集会地点。在空旷的田野里,都坐在田埂上聊天。那已经灌浆饱满的庄稼在山风中像波浪似的涌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但是心情已经有些不一样了。有些人小学毕业早早成了家,有些暂时没有成家但是也是要早早的承担起家里的担子,各有各的为难和辛酸。
但有些小部分人,他们走上另一条不同的道路,终点有点远,但未来可能会有些不一样,前程也许可期。
都是一个地方的孩子,一样的长大,可他们的未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交叉会越来越少。等有时间再聚一起的时候,不知会是怎样的光景。此刻可能是他们谈天说地交流的最好时候,也是唯一的感情最真挚最纯真的时刻。
但分歧已初见端倪,各说各的,他们说着村里那些长长短短的矛盾冲突,说着永远不变得主题,说着狗蛋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经历过的事情。各种鸡毛蒜皮,话题都走不出公社范围。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跟他们的父辈一模一样,一脉相承,没有任何的变化。
对于狗蛋他们县城的生活有些向往,但狗蛋他们的日常他们是不了解的。以前不觉得,都是一样的伙伴玩耍,等他们出去一段时间,发现他们的想法已经不知不觉不在一个频道上了。
回家的时候汪旋有些失落,狗蛋平时看着和大家玩得最开,如今也是看得最开的人,他安慰他“人都会这样的,等大家长大了肯定不能和小的时候一样。”他很适应不断的变化,从小到大,他经历最多的就是变化。
“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如果想见面有的是时间,不说其他的,同村里的人只要回来了就能见面的。你要这么想,我们还会不断的认识很多的人,同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同样会遗忘很多的人。”
“那我们呢,以后也会?”
“说什么傻话,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见谁家一家人的什么时候不是一起住的?”
汪旋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狗蛋把家需要磨的粮食和汪旋合伙干完了,一部分需要带去学校,一部分留给李四,他一个人忙里忙外的顾不上这些。能减轻他的负担,狗蛋和汪旋都尽量的给做了。
等假期最后一天,他们这天要早点出发,避免高峰期。家长不会再送他们了,连到村口都不送,直接打发他们赶紧出门,反正半大小伙子了自己背着粮袋去上学真不是事儿。几个人只能结伴走着去公社,真体会什么叫做“见不到挂念,见面不超两天就不耐烦”。
李四倒是不嫌弃他的儿子狗蛋和汪旋整天调皮碍眼,就是他也没有时间啊。儿子那么大了,都快跟他一样齐高了,他自己都能在县城读书了,比他还熟悉呢。陈庆娟倒是他爹一直送到车站,没法子姑娘家力气小,粮食得让他爹帮忙背着送过去。读书的姑娘和常年下地的姑娘不一样,她们更斯文力气更小。
这次人也多也拥挤,但好歹能有一块站的地方,两个来小时直到下车,也没有很难受。都是年轻的身体,这样的程度没有难倒他们。汪旋因为有了准备,没有晕车症状。
过两天假期后遗症,都调整好自己和学校的作息一致,狗蛋带着汪旋开始找机会参与到黑\市中去。每次汪旋负责给他们“乔装打扮”,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速度非常快,出现得突然消失得非常突然,同行也不知道两人从哪里来的。但都对他们手中的肉菜和赚得的钱票非常眼馋。
在黑市中买卖的,卖方中除了实在过不下去把自家藏起来的底蕴慢慢掏空换取生活物资的闲散人员外,大多是有一定的计划的固定人员。这样的“专业”人士往往胆大并且有部分还心黑手辣。
狗蛋两人在这方面从来不敢贪心,对于别人的善恶感知也最敏锐。每个地方只出现一次,并且在一天之内完成,观察评估那么久终于派上用场。等别人想找机会挖坑的时候,他们早拍屁股走了,再不出现。
日子没有波澜的过去,国内的某些氛围好似越来越宽松。报纸上再没有大势宣传革命的果实,反而是开始谈论拨乱反正谈论发展谈论发展科教文卫。学校里是象牙塔,但也是最容易被社会的氛围影响的地方。学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什么,只有老师的办公室里有学校订阅的报纸可以窥探一二。学校里很少再听到出身论调,很多之前被打“黑\五类”、“狗崽子”的孩子得以跟正常人一样读书生活。
年底的时候,上层做了一个决定,仿佛安静的湖面一角掀起了波澜并以稳定的速度向全国漫延。到哪里都有听到别人在小声谈论,期待中藏着压抑的兴奋。
等到他们再一次回家,把家里的厚被子和厚衣服带走的时候,家里的两只狗也发生了大变化,小乖整天追着村里谁家的小母狗转悠,而大乖肚子变大了。腹下的乳\房坠着,很是丰满。
两个人都懵得不行,自家那威风凛凛的大狗,那在山林间奔跑的大狗,怎么变成这样了呢?狗发\情难道不是发生在春夏天么,小乖这样子又是闹哪样啊?
“大乖怀崽子了。”李四这样说:“下次你们回来说不定就能见到小狗崽了。”
“大乖要当娘了吗?”汪旋惊奇得不得了,“原来是这样啊。狗蛋哥是不是要给大乖加餐,它怀崽子多辛苦啊。”两人高高兴兴的围着大乖转,大乖张嘴打哈欠,眯着眼睛窝在炕下靠近烧火的地方,看见两个小主人过来围着它转,很亲昵的摇着尾巴,但是就是没有像以前那样蹦蹦跳跳的,也没有再伸着前爪趴汪旋身上了。
两人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揉揉,大乖只当按摩,晕晕欲睡。
李四却是发愁,看儿子和汪旋这样,以后想把大乖产下来的小狗崽送人怕是不容易。但是养这么多狗,家里没有那么多粮食啊,才将将刚好够自家喝粥的,好容易家里好似过得好一点,难道又要让狗给祸害完了?
“家里被子就两床,咱们带一床留一床给我爹。厚衣服就两套,都带着吧。”
“到时候看能不能弄到棉花,叔叔棉衣早就不能穿了,又硬又破旧,一点不保暖。我们自己的棉衣也很久没做新的了,都短很多,还有棉鞋,我让老婶给咱们每人做一双,剩下的材料当是辛苦费让他多做两双给银头铜头。”汪旋掰着手指算,他们这两年生活好过很多,但冬天一样不好过。
“我们不是弄点工业券么?能买两个保温壶不?”
“还差点。”
狗蛋皱眉,他们没有门路,而以前的“黑\市”他们不会再去了。越是了解越是知道,能弄到这稀缺玩意儿交唤的人都不是善茬,他们没根没基的学生最好不要再碰触了。
“再看吧,实在不行先买一个,看旧货市场有没旧的保温壶再说。”不过估计希望也渺茫。要知道他们除了学费、生活物资都需要自己想办法弄到外,没有谁可以帮忙。李四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有时候跟村里人打交道还得狗蛋出面,毕竟太老实的人谁都想捡软柿子捏。
狗蛋现在都比他爹高一点点了,要不是脸上稚气一团,没人觉得他才是十几岁的孩子。因为他说话做事一点不像个奶娃娃。汪旋稍微矮一点,但是也能顶大人用了。家里家外,不是狗蛋出面就是他出面解决。
像这种过冬需要的东西,两人也是互相商量着来,李四是连村子都基本不出的人,往年怎么过今年还是怎么过。以前狗蛋还小,他还会费心考虑怎么不能让小儿子给饿死冻死了,会满脸通红硬着脸皮求老婶给照顾一二。求人家给缝补衣服或者借一把粮食给小狗蛋熬粥喝。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撒花撒花撒花撒花花 [回复:0]
之前不是买了布说要做衣服做棉衣么,拿件新棉衣出来,李四估计得吓死吧。。。哈哈哈 [回复:0]
。。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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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 页(共 4 页) 现在狗蛋和汪旋勉强能独当一面, 最起码在村里很多事都能搞定的情况下, 他又恢复成了那个只知道埋头苦干的李四。吃苦耐劳他是没有问题,但要想法子改变家里人的生活状态却是难为他了, 他所知道让家里人过得好点的方法就是努力干活挣更多的工分……。
村里有些头脑灵活的人已经暗地里偷偷的做点别的赚钱补贴家用,可他的生活方式和节奏都没有改变。很多人羡慕他生了个好儿子, 又运气好的收养了个好养子,但很少人会去想, 狗蛋为什么从很小的时候就要努力求生, 为什么会比同龄人更成熟更能担事。也许有人知道,但更多的是羡慕, 狗蛋越大他们越是发现, 这孩子真的能干。
很多人的口风立刻就转了,不是小时候一见他的厉害就烦, 他一怼人就撇嘴就说他没大没小没教养。也不敢像小时候在他面前也毫不客气谈轮李家, 嘲笑鄙夷他那跟人跑的娘, 更不敢再对他指指点点。
全都在说他的好话。见面也会客气的打招呼, 完全把他当做大人一样对待。在村里,要么你成家了要么达到一定的年龄, 人家才会把你当做大人尊重,可狗蛋和汪旋一样没有达到, 也不妨碍别人会下意识的把他们当大人,说话再不会“小兔崽子小野种”的谩骂。
等狗蛋和汪旋扛着大包小包出门的时候,路上碰到人就笑着和他们说:“上学呢?”两人非常友好的和人说两句,直到彻底出了村子的范围, 没有在碰到人了才加快脚步。
天气冷,两人只带一张一米五宽的棉被,汪旋缝制的被套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晚上睡觉两个大小伙子挤在一张床铺上睡,合盖一张从家里带来的唯一一张被子。宿舍里的人看到了也学着他们,毕竟一个人睡觉终究太冷,两人把棉被叠盖加厚了,挤挤反而更暖,很多人的棉被很旧了又薄又硬,晚上睡觉到天亮脚始终是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