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当家

分卷阅读44


    第51章 小姑

    汪旋知道真相, 但他也不说, 狗蛋让他收的吃的都放在他的宝贝里呢。他都习惯了狗蛋哥挣,他当小管家了,狗蛋哥的宝贝里东西太杂, 有些好像是武器的东西也太危险。到现在没怎么收拾,任由在里面乱乱的, 所以狗蛋哥喜欢让他来收东西。他的宝贝里很整齐,他也爱收拾,除了一些小瓶装的□□,没有危险的东西。

    村里马上就迎来一场大战——秋收大战。不过没有人不喜欢的,说明马上就可以吃上饭了, 狗蛋现在比同龄人高很多, 快赶上十三四的孩子了。在农村都是可以当半个劳力的小子。

    所以今年他也要下场去收割,不过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分的活不会太重,用大人的话来说,小孩子要是活负担太重,以后长不高。也容易伤了脊椎。

    不过也不让他白干活, 给算工分的, 公分不多, 但足够汪旋羡慕的了。他最想的是自己能干活,能挣公分, 不做吃白饭的。

    秋老虎也不是盖的,基本上汉子惯于脱光膀子干活的, 都晒脱了一层皮,那肩膀,那手臂和脸面,多多少少的不是被磨掉皮的就是晒坏了,死了表皮,等汗液流出来以后那叫一个火辣辣啊。那是抓不得挠不得,再怎么难忍,也得忍,不然怎么办呢,没得法子啊。

    日日月月年年,在这片土地上挥洒着汗水和所有的青春热血。即使是这样,也还是吃不饱肚子。

    狗蛋更黑了,原来长大长开一点的脸,黑黝黝的。

    在粮食收完后,后续晾晒没有完成,狗蛋他们就得返回学校上课了,当然,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个个都黑了一两色号。跟往年一年,猫冬之前,都得晒黑,然后一冬天捂过去又会白一点回来。如此往复,直到有一天老了,皮肤修复没那么好了,留下永远的黑色印记,直到生命结束。

    狗蛋正用汪旋调和的药汁子,往身上涂,李四也让他压着涂了。

    “别说,还挺舒坦,凉凉的,咋整的?”

    “这是汪旋的独门秘方,不知道多辛苦,我们不会白给人的,想问我们要没门。你也别说出去。”

    买或者交换,人家该说他们不地道了,说不得还得被举报了。无偿给,这可不好弄,有些人狗蛋实在不想理会,到时候又会被说嘴,给这个不给那个的,何必呢。

    “那,那我不说。”给儿子惹麻烦的李四是坚决不干的,再说了每年大家不都那样忍受吗?今年自己有药汁涂抹,已经好受很多了。

    很快李四就知道,药汁有多好受了,只睡了一晚上,那被磨得流黄液的发炎火辣辣的表皮已经干了。不再有黄水渗透流出来,伤疤表面变得干干的硬硬的,流汗浸到也没那么火烧火燎了。

    三天,仅三天过去,新皮长出来了,那黑黑的一层痂子干硬。过两天就可以直接全部剥下来了。

    以前是非得反复发作,好一点又被汗液浸泡,又痛有难忍,然后还痒。等自然痊愈都天冷了,伤口冻住了,再不流黄水才开始好转。哪像现在这么轻松啊。

    李四瞧汪旋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这孩子挺能干的。自己儿子以后就会有用不完的防晒药汁用了。

    想得简单,或者说压根就没往深想的李四,他没想汪旋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些的?自顾为儿子的决定庆幸。

    这也是为什么狗蛋宁愿只给自己爹用,没有给其他人用的原因。李四这个人平时想得少,人也少话,对自己儿子是很信任的。别人不一样,肯定会问这问那的,究根问底,自己和汪旋能经得起别人这么问吗?

    要不然他也不会小气,老婶的儿子们,那些平时关系不错的大人也可以给的,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啊。以前会夜郎自大,可去了一趟县城长了见识,后又遇见了陈正国这些人。还有自己现在避开的张老头,就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小事情上,人家不计较当自己是孩子。如果有宝贝呢?难道不会像观主说的那样,杀人夺宝?

    为什么他们越是学习久了越是会“成熟”?因为观主的教学里,有举例子,天南地北的,还有小小江湖门派之争的故事,这凤毛麟角的例子,也使得他们小小窥探到了,人类贪婪的本性。

    狗蛋没想好用什么借口给关系不错的人家送药呢,这麻烦就来了。什么麻烦呢?他的小姑子,李老太太的老闺女要嫁人了。

    要说她挺会挑时间,一来秋收结束了,去别人家不用下地挣公分了,过了一个冬天,说不得来年就怀上孩子了,又是不用下地的借口。农村是不在乎这些,但好歹有说头啊不是?二来刚收粮也能都给置办些嫁妆。

    这怎么都好,可是来自己家么这就不对劲了。

    狗蛋翻白眼对他奶奶和小姑姑说:“奶,你真会开口,你看我们这个屋子,全村最烂之一,分家时候净身出户。我现在身上穿的衣服都没有一寸好布,我家上哪儿给你置办好布料?还有钱,你觉得是从我爹身上割肉还是从我身上割肉吧。”

    “我在跟我儿子说话,轮不到你插嘴,没人伦的东西。”

    “哟,我奶真有文化,还知道人伦这玩意啊。我听人家那些大娘大婶念叨,就是这么说我奶的,说我奶心狠没人伦呢,要不怎么说咱是亲祖孙呢。”

    “四儿,你就不管管?那可是你亲妹子啊,啊?从小养你到大啊?你不孝顺啊。”说着又抹眼泪,“四儿啊,我可是你娘啊,你这是翅膀硬了就不认娘了啊,你这是没良心啊。”

    “我爹对爷奶好那是孝顺,对我姑还用孝顺啊?姑,对不?”

    狗蛋总是插嘴,间接回答李老太太的话,李四却一句话没说,沉默坐那里。

    “四 ,四哥……”小姑不好大彪,大姑娘也不好撒泼。

    “叫什么都没用,我们家穷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家里的大伯叔叔在家里吃香喝辣的,这时候就要他们该出力出力,该出人出人,姑啊,我奶要是真疼你,就不会把你带过来了,我家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再说了,我那未来姑父有聘礼的吧,怎么不见给我们分?办嫁妆了就知道找我们?这是我大伯他们白吃完了又不想给你出钱出力是吧,这可真缺德啊,要不然直接把聘礼原封不动给你添妆也是好的啊,怎么就需要进我家这个穷人的门?”

    句句都是你娘对不起你,你那些大哥五哥六哥一样对不起你,都不怎样啊。瞧瞧,吃的就积极,到了出力了就躲了,你这些年的讨好白费力了。

    小姑抬头瞅了狗蛋一眼,这个侄子跟她不亲,从前在家里时她也一天没带过,那时候狗蛋黑乎乎的又脏兮兮的,在地上爬来爬去,捡东西吃。她娘不喜欢这个孙子,她自己自然也是不看的,宁愿抱那白胖胖的会走路的双胞胎侄子。

    现在这个侄子变得锋芒起来,一点不好糊弄,倒是跟四哥和四嫂一点不像,比上面的双胞胎侄子长得还高,站起来还挺有气势的。

    “你说什么胡话呢,那可是你亲姑。”

    “我不知道啊,啥亲姑啊,那是金宝银宝他们的亲姑。我可没有。”

    “我可不管,李四,要不是想办法来,老娘就不走了。”狗蛋讶异的瞧他奶一眼,往常时候这老太婆早就撒泼骂娘,啥难听的说啥,今天怎么“文明”起来了呢?

    狗蛋想来想去不管了,你倔是吧?行,看谁更不给谁面子。狗蛋给李四找顶帽戴上子,赶紧压着他去上工。李四转头说“狗蛋,那个……”

    “没门,家里的都留给我大伯和叔叔了,什么事不是我爷奶的事,你啥也别管。咱们还欠着队里的钱粮没还完呢,你快走走走。”

    李四是想说,要不给送点肉干什么,结果狗蛋眼睛一瞪,李四就说不出口了。儿子想吃他说要留着,现在却要给老宅的人吃。

    狗蛋把他爹就这么一路推出去了,李老太太懵了,小姑也不知道怎么唱下去了。狗蛋那动作,那力气,真用起来,李四也是被推着走的份。想拦都拦不住啊。

    然后李老太太就对着坐在角落里的汪旋冷笑起来。“野种!”

    汪旋“……”

    汪旋抬头见老太太跟老鹰一样黄褐色的眼珠子,狠狠瞪了他。汪旋动动嘴唇,啥都没说,等狗蛋转身回来的时候,汪旋就委委屈屈的说“你奶骂我野种。”

    狗蛋说“不要理她,我是她亲孙子,还不是整天骂我是野种?走,咱们去外面玩儿,她们爱留就留。”

    狗蛋把锅里的蒸一天口粮的全让汪旋偷偷放到宝贝里,让他把房梁上的肉干也都收了,一把大铜锁把小小的粮仓锁了,其他的没什么好东西就不管了,反正她也不能把房子给拆了。

    李老太太就见,李四被推走以后,狗蛋他们也直接出门去了。母女两就坐在那里,对着狗都离开的破房子,一时间寂静起来。

    第52章 远方来信

    像这种在别人家赖着不走的做法, 基本情况下主人家最后都受不了, 因为生活受到了影响,不能不理人吧,理了又心里怄火。

    李老太太真没想到, 四儿子真能这样做,直接把人扔家里, 爱呆到什么时候就呆到什么时候,只是家里没一个人。那这还做戏给谁看啊?

    李老太太真哭了,她就知道,自从把他分出去后,这个儿子越来越不听话了。还有那个讨厌鬼孙子, 从上次借粮事件就看出来了, 废物儿子真给十岁的孩子把家给当了,她再哭闹人家都不理会。儿子拿她没办法,她可以打,可以骂儿子,可以使劲的奴役儿子。

    可这孙子一点都不在意她,根本不会让着她。也不在意人家用孝顺压他, 到外头说别人也只会说她跟小孩子较真儿。

    “娘, 我早说了, 四哥哪里能有什么钱,看这家得穷成什么样了, 他一辈子就是没出息的。”

    “你知道什么?娘当然知道你四哥的情况怎么样,但是钱没有, 粮食不得要出一点啊,刚分粮现在说没粮讹谁呢。”李老太太说完就大大的擤鼻涕,拇指和食指一揩,往旁边一甩,差点甩小姑身上。

    小姑往旁边退了退,“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追到工地去?要去你去,我可不去丢人。”

    “去什么去?回家。”她就不信不能扣出一点来,不是她无情,儿子养着不就是用来支使的吗。家里的其他儿子都没分家,在她看来家里的大部分钱都是自己管的,是属于自己口袋里的好处,让她出当然会心疼。

    疼女儿但不愿意给女儿掏出老本,除了给儿媳妇说小话,让他们受不了掏出来自己的私房补贴小女儿外,就是可以找李四,看看能不能再出来一点。

    谁知道,这个儿子还是那么没用,住着破破烂烂的的,她还让个孩子给怼了。当面甩门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撒泼上吊都不好使了。

    狗蛋根本没有离开太远,现在在村里一起玩的大小孩子很多,随便都能找着人玩。真正的粮食收割交公后,算工分分粮,其他不用来交公但是长期充当主食的作物也要陆陆续续的收起来。以前村外挤挤挨挨的庄稼,砍倒了,露出裸\露的土地来,一眼望去,显得天地宽广。

    这些地方就是孩子们最爱的去处,又可以捡漏,又可以逮两只蚱蜢玩,反正孩子们的世界很简单,也很容易满足。

    最吸引人的是那一堆堆的草垛,远远蓄力助跑,然后一跳,直接给陷进麦草堆里面,不用担心会受伤,还可以当做有弹性的蹦蹦床,直闹得整个草垛乱糟糟的。

    狗蛋瞅着时间够了,就和汪旋给李四送吃的,李四都不用回家面对亲娘的为难,可以到天黑散工了再回来。

    转眼,北风呼呼的吹,早晚越来越冷了,就是大中午会有太阳出来,那些年纪大的就在大中午搬着小板凳子,或排排或错落的坐着晒太阳。深秋的阳光刺眼但不算太辣,就是空气干燥,人要是喝水少了嘴唇干裂。

    早上起来不管是用冷水洗脸还是用温水洗,擦干后皮肤就紧绷绷的,一笑起来就扯了,皲裂的皮肤被清水浸润后,火辣辣的疼。这就是已经缺水伤了皮肤了,有那讲究又生活过得去的姑娘和媳妇儿们就给自己买一盒上海产的友谊润肤霜,洗完脸了挖一点儿抹上,又香又滋润。

    买一盒省着用,只用在脸上涂抹,可以用好久。那是珍惜又珍惜的,轻易不让人家借用的。那想要又买不起的人家,就只能忍受肌肤干裂带来的疼痛,时间一久就形成了死皮,干死皮贴在表皮上,一看就不好看,那皮肤就跟孩子的脸一样脏猫猫的样。

    小孩子更没有讲究了,鼻涕手背一擦,沾脸上成了一片片皲裂的黑印。看着很是可怜。

    狗蛋以往也是那么过的,要他说他最讨厌的季节自然是冬天啊。吃不饱穿不暖,晚上睡觉就整个卷缩着嵌插在他爹的怀里,才能睡得着,别提多难受了。

    汪旋别的没有,只要平时多收原材料,还是可以自己做简单的润肤霜,可自制的毕竟不方便。汪旋索性就在供销社给买了两盒子,觉得难受了往脸上擦一点,这样就好受多了,只一点,太香了,狗蛋觉得鼻子闻久了不那么舒服。开始还不愿意涂抹觉得娘们兮兮的,被干风一吹,汪旋挖一小坨给用过才觉出好处来。

    等早上开始结冰,天上也阴天多过晴天的时候,村长来了狗蛋家,带来了一个消息:“这是从公社的邮电所拿回来的,是,是狗蛋的?李凯是狗蛋的大名儿吧?对,就是这个名儿,有人给邮寄东西。”

    村长见狗蛋点头承认名字后继续说:“是从京都邮寄过来的,说是一个大包,你啥时候认识那边的人的。”

    狗蛋茫然,我怎么知道啊,“会不会弄错啊?”

    “不能,你看,这是咱们县咱们公社咱们村的地址没错吧?还有李凯就你一个人的名字吧,咱村一个姓氏的多,但叫这个的可就你一个呢。”

    “那打开信?看看说的什么呢。”汪旋小心提议,毕竟如果不是狗蛋哥的信件那就有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