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瞬间全转向乔云雪。
要是换成昨天这个时候,乔云雪一定会挺起胸脯响亮地回答:“我不肯。”可经过昨晚,现在就成了尴尬的局面。
“怎么,不好说?”苏拓声音沉沉的,语气扬高,显然在变相地提醒乔云雪,他还在等她和容谦去民政局。
瞄瞄容谦,他淡定的模样让她明白,苏拓找她的事,今天无论如何,她再也瞒不下去。咬咬牙,乔云雪清晰地吐出:“容谦希望我让,我就让;容谦希望我不让,我就不让。”
容谦长眸眯了起来——这会儿精明起来了,知道把球踢回给他。
“乔云雪!”苏拓站起来,“你忘了……”
“她忘了什么?”容谦轻轻巧巧截住苏拓的话,意味深长,睨着苏拓。
苏拓不扛容谦,却暗暗瞪了眼乔云雪,示意她别想临场变卦。
“咚咚!”有敲门声。
容谦听到,懒懒地瞄瞄墙上的挂钟,双手一击:“进来。”
门开了。一行三人进来。
三个大男人。
苏青兰发出清脆地一声低呼,悄悄地移到苏拓身后,双手紧紧抓住苏拓的衣角。
苏雅看着洛少帆旁边那个人,有眼熟的感觉,偏偏她一下子想不起来。
容谦深深拧眉:“你还想打架?”
“打个架算什么。”苏雅想矜持,结果乐得合不拢嘴。她潜伏了那么多年,容谦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更何况先有赵佩蓉;后面来了个乔云雪,她根本没机会下手。赵佩蓉是个有来头的女人,她没办法竞争,可要她败在乔云雪一个油画商女儿的手里,这可气着她了。
乔云雪小脸儿有了淡淡的阴霾——容混蛋,居然夸这个女人漂亮!她明明是人面兽心!你也和洛少帆当初一样,眼睛长脚底下了?
容谦凝着苏雅:“也很能干!”
“谢谢容总夸奖。”苏雅心中盈满喜悦,有些飘飘然了。
乔云雪咬住嘴唇——容色鬼,色令智昏这是纨绔子弟干的事,你也跟着混帐!
容谦似乎没看见乔云雪阴霾的脸儿,还含笑友好地建议:“苏四小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贤良德淑,秀外慧中。云雪,你有时间好好学学。”
“……”乔云雪几乎要忘记苏拓的威胁了,死命瞪着容谦,心里难受,恨得想一个巴掌拍上那张没有表情的俊脸。
“不用不用。”苏雅得意,却压抑着,不让自己失态,“容总,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学也学不来的。”
容谦修长的指尖摸着下巴:“苏四小姐睿智,说得非常对。”
乔云雪握起拳头,她要忍——忍着不把拳头甩他脸上去。容谦你个臭男人!她心里又酸又痛,好不容易走出离婚这步棋,拼命维护他们的未来,结果他却十分乐意苏雅的到来。
她离婚,还真地刚好成全了他们。她后悔了,容谦啊容谦,我看错你了,亏我那么相信你。
容谦深深凝着孕妇那张愤怒的脸儿,不动声色的:“云雪,你帮我看看。你如果走了,苏雅她……”
乔云雪最终没忍住怒火:“苏雅顶个屁,你还不如去找赵佩蓉。”
“哦?”容谦拉长声音,“云雪想我去找赵佩蓉?”真难为她还记得赵佩蓉。
“……”她不是这样想的。
苏雅也没忍住:“容总,我们……”赵佩蓉好不容易走了,这时可不能提到她。没想到容谦会从命相来比女人,而且还说得一套一套的,苏雅原本十足的底气,这会儿心已经乱了。
“容谦!”苏拓站了起来。
容谦淡淡一笑,松开傻了的孕妇,转过身来,睨着苏拓:“怎么,苏小姐都要生了,苏少还不请我上苏家喝杯喜酒?看在同行的份上,下次我亲自把礼送到苏老手里,恭祝他再添佳孙……”
“容谦,我们不希罕你的礼。”苏拓开始底气不足。苏青兰腹中的孩子,那可注定是私生子的命运,否则他苏拓就完了。
容谦挑眉:“苏小姐,看来你的命一直不好,洛少帆是只要孩子不要你,苏拓是只要你不要孩子……”
“我……”一句话掐中苏青兰的要害,苏青兰再也支持不住,泪光闪闪。
看着苏家面色各异的三人,洛少帆在旁悄悄抹了把冷汗,不过他悠闲地自个儿泡咖啡喝了。还招待旁边两个人:“两位请。”
乔云雪有些迷糊——为什么她有种奇异的感觉,觉得容谦在搅乱苏家三个人的心思。
“容谦……“苏拓努力转入正题,“我们是来谈……”
一扬手,止住苏拓的话。容谦眸光渐渐冷冽,眸子高深莫测地锁着面前三个人:“我不会和苏雅有任何关系。”
乔云雪倏地抬头,她眸子湿润了。隐隐明白,刚刚自己误会容谦了。
苏雅急了,上前一步:“容谦,你不怕……”
低沉的笑声滚落,容谦面容却慢慢冷凝:“你们有所谓的证据,我也有。我们京华的监控里,可清楚地记着苏雅的行踪。”
“我举个例子吧。”苏雅轻轻笑了,“你那三百万,明明是贿赂了电台。”
“哦?”容谦挑眉,随意拿起桌上的一张发票,“各位看清楚了,这就是这三百万的发票。在下是经过电台,捐给地震灾区。这可是个极好的突破口啊,洛少帆暗示得真是时候。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走多了夜路,确实会遇上鬼。
“你笑什么?”看着容谦越来越舒心的笑容,苏青兰惊惶地后退一步。
容谦长眸灼灼,轻松愉快:“这印章在这个日期之前,就已经通报宣布报废,在工商局备过案。如果还有人在用,说明对方盗窃了京华印章,做各种嫁祸京华的勾当。”
“混帐!”苏拓恶狠狠地瞪着苏青兰,这女人果然是扶不起的阿斗,竟然不经他允许把就那份协议拿出来。
无视两人窝里反,容谦转向苏雅,轻轻地笑,像在给苏:“看来……就苏四小姐还算个正人君子。”
“那是当然。”苏雅尽力维持温婉的形象。
容谦缓缓笑了,那灿烂的流光,让乔云雪心跳,更让苏雅痴迷。
容谦低低地:“苏雅小姐是君子……这些所谓的证据,不会也是做的假印章吧……”
“才不是。我们才不做假印章。”苏雅一心想给容谦好印象,十分不屑苏青兰的做法,“这些资料明明是我亲手拿了京华的章印盖的……”
乔云雪在旁笑了,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容谦果然黑。
却黑得精彩,黑得可爱。
“苏雅!”苏拓厉声喝止。果然女人成就不了大事啊!他不该把两个女人带来,应该自己亲自和容谦一个人谈判的。
可现在已经晚了。
容谦的笑容,渐渐浮上唇角:“多谢苏四小姐为我澄清。”
苏雅傻眼。
苏青兰恨啊:“洛少帆,你为什么要帮容谦,你们不是对头吗?你不出声,没人当你是哑巴!”苏青兰轻轻扯着苏雅的衣服。
“等等。”乔云雪心中透亮,“苏青兰,你以前请夜校学生闹市的那些事,都是苏拓给你出的主意是吧?”
苏青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轻轻吐出一句:“那些都是从前的事了……”
乔云雪明白了,就说,不时咋乎的苏青兰哪有那个脑瓜子。
苏青兰和苏雅跟着走了。
剩下的那个男子却抱着个东西,恭恭敬敬地站到门口去:“我到外面等容总的吩咐。”
容谦颔首,无视那人的存在,唇渐渐弯起个孤度,他大方地朝洛少帆伸出手掌。
洛少帆看了看耷拉着脑袋的孕妇,闷哼一声,非常不客气地拍开容谦的手:“谁跟你握手言和!不可能。你千万别误会,我龙基向你求和。我是为了我心爱的女人,不小心来这儿。哼,凭你,就是拿上一千万,也请不动我洛少帆。”
洛少帆高高扬着脑袋,神采飞扬地离开了。
瞅着这样的洛少帆,乔云雪噗哧笑了。可一感觉到容谦的靠拢,她一颗心儿乱得什么也不能想了。不好意思看容谦,只好看脚趾头。外加拼命扭指头。
“走吧。”容谦拿起车钥匙。
“去哪?”她嗡声嗡声地问。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民政局。”他不动声色地凝着她,“你昨晚说爱洛少帆,我也成全成全。我放手。”
她慌了,不知不觉开始啃起手指头:“那个……民政局的人快下班了。”
“还有一个小时,很够时间。”他凝着她的指头,指甲都啃光了,不疼么?
再啃下去,得啃肉了。
“那个……现在外面塞车。”乔云雪声音象蚊子嗡嗡,“我发誓,现在坐飞机都赶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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