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江山

第一八九章 遇刺


    五十万贯给赵宗绩,是一笔风险投资。

    陈恪是个狠角色,这样的人说好听点是敢想敢干,说难听了,就是胆大妄为了。

    他的历史知识虽然不算丰富,但起码知道仁宗之后的宋朝皇帝,正是后来改名赵曙的赵宗实。按说知道这一点,一般人定会迫不及待去抱大腿,只要智商在水平线以上,至少能保一世的荣华富贵。这不正是陈恪所追求的么?

    但他偏不,因为宋朝皇帝中,他最腻味的就是赵曙那厮。尽管现在的赵宗实有贤王之称,又有大量的无耻或不明真相的文人替他吹嘘,名声好得像圣人一样。但这只能让陈恪更鄙夷他。

    那来自前世的记忆,让陈恪知道他的真面目——纵观赵曙将来在位三年半的时间,可以总结为五个字‘畜生现行记"登基之后,赵曙原形毕露、狼心狗肺、无耻至极。非但对给予自己皇位的仁宗皇帝,毫无感恩之心,还将父子两代人对官家父子积蓄的冲天怨气,以各种形式发泄出来。

    在万民悲痛、山河失色的时候,他却于仁宗皇帝灵前装疯卖傻,因为他哭不出来,他要掩饰自己的狂喜;在热孝期内,他便把仁宗皇帝的女儿赶出宫去,然后让自己的姐妹女儿搬进来住。终其在位,对自家人恩宠无度,几乎每个弟弟都封了王,而仁宗皇帝的遗孀和女儿,几乎都窘迫得陷入贫寒。

    更可恶的是,他对自己名义上的母亲曹太后,也是冷淡轻慢,极尽羞辱,使老太太几乎不能在宫中立足。他还拒绝称仁宗皇帝为父。而坚持要把自己的父亲奉为皇考。为此,闹出来轰轰烈烈的濮议之争。正人君子不齿他的为人。纷纷为仁宗皇帝张目,都被他一一黜落,短短三年半,朝中便台谏为之一空。贤臣去国还乡,小人趁机上位……

    当然。评价一名皇帝,要看他的政绩。可惜的是,赵宗实什么也没做。许是报应。他在活活折腾了三年之后,便一命呜呼了。他对宋王朝唯一的贡献,就是生了宋神宗吧。可惜的是,那正是宋朝亡国的罪魁祸首。更别提,神宗的两个儿子,哲宗和徽宗了……

    说北宋是被这祖孙三代四位皇帝折腾死的。一点都不夸大,横竖不能更糟糕了。为何不换一个皇帝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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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恪厌恶赵宗实,只要一想到要捧这个人的臭脚,他就觉得恶心。而且他在京里的几番作为,也彻底得罪了赵宗实一家,将来等他当上皇帝,自己肯定逃不脱悲惨的结局。

    现在看来,要想下半生安然无忧,光考中进士是不够的,还得让赵宗实当不上皇帝。

    在陈恪看来,这皇位也并非赵宗实莫属,至少目前这个时期,官家并没有传位给他的意图。

    既然如此,何不帮帮好兄弟赵宗绩,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说那他的幼子举行教礼,恭请于此日此时前来观礼。

    因为前世那犹太老板的缘故,陈恪对他们的风俗还算了解,知道男童出生八日后,要举行庄重的宗教仪式,会邀请亲朋好友前来观礼。如果风俗没有变易的话,这似乎是他们对自己转变态度的信号。

    犹太人是守时的,不到酉时,便宾客一堂,仪式在酉时准时开始。

    在告知宾客可以随意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首位的白发老者身上,他头顶着白色的瓜皮帽,身穿白色的长袍,一手按在本厚厚的书上,一脸的宝相庄严。

    大厅中鸦雀无声,宾客们全都跪在厚厚的地毯上,一脸的虔诚。

    陈恪等寥寥几名非教徒也屏息噤声,唯恐打扰到这庄重的仪式。

    那老者微微闭着眼,口中吐出迥异于汉语的文字,那语调短促抑扬,正是陈恪上辈子听过的那样……尽管他不会希伯来语,但对这几句祷告词,却十分熟悉。

    老者念一句,一赐乐业人们便跟着念一句,一时间,堂中回荡着琅琅的希伯来语,虔诚的祷告之声,似乎回荡着神圣的感觉。

    “到底在说啥?"宋端平忍不住悄声问道。

    陈恪便小声为他翻译道:

    “以色列人啊,你要听!耶和华是我们的上帝是独一的主。

    你要尽心、尽性、尽力爱耶和华你的上帝。

    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话都要记在心上,也要殷勤教训你的儿女,

    无论你坐在家里,行在路上,躺下,起来,都要谈论;

    也要系在手上为记号,戴在额上为经文;

    又要写在你的房屋的门框上,并你的城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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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