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沉了沉,突然闪进一个房间中,躲在门口等着跟踪自己的那人。/p
可,对方没有等来,后脑却被一管冰冷的金属顶住。/p
同时,响起了一声令他绷紧了神经的“咔嚓”声。/p
而后,耳中的无线通信耳机就被人拔了出来,关掉,扔到了地上。/p
“把枪扔掉。”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双手举起来。”/p
钟其正还在想着怎么脱身,结果,双膝,胸膛,腹部,同时亮起了红色的光点。/p
这个房间,不止一人!/p
若是只有一人,他或许还有反扑的可能。/p
可是现在……/p
钟其正只能将手枪扔掉,将双手举高到耳边。/p
这时,有个人不紧不慢的进来:“是在等我?”/p
钟其正瞳孔骤然收缩,双目睁大欲裂,不敢相信的看着来人。/p
竟是言律!/p
刚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是言律?!/p
钟其正突然明白了,之前让他们分开走的,是言律。/p
分开之后,便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也是言律!/p
拿枪抵在钟其正头上的那人,很是熟稔的对言律点头:“墨丘利,好久不见。”/p
钟其正不敢置信的看着言律。/p
据他所知,只有核心成员,才有代号。/p
只不过,即使是核心成员,也有高低之分。/p
似乎,他们是以古罗马神位的高低来区分核心成员的地位高低。/p
可惜,他对古罗马神话并不了解。/p
“玛尔斯。”言律淡淡的叫道。/p
此时,钟其正也看清楚了正拿枪抵着他脑袋的这人的面貌。/p
正是莫景晟给他们看过的照片上的那位。/p
玛尔斯。/p
“多亏了你提早告诉我们,警方会来。”玛尔斯说道,故意用力往钟其正的脑袋上顶了顶。/p
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属下上前,将钟其正绑住,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p
钟其正怒瞪着言律。/p
没想到,他竟是叛徒!/p
什么卧底,基本完成了任务回归警队。/p
其实早在r组织之中,他就已经投降,成了无间道!/p
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p
他不配做警察!/p
言律对于钟其正含恨的目光一点儿不在意,面无表情的对玛尔斯说:“回去注意一下吧,这次警方接到的情报很准确,我也是最后关头才知道。”/p
言律眯了眯眼,冷声说:“组织内,还有钉子。”/p
玛尔斯面染寒霜,双眸在黑暗中仍能让人看到明显的阴鸷。/p
“没想到,警方倒是有本事,这次竟能渗透的这么深,我们还没有察觉。”玛尔斯沉声道。/p
他抬眼看看言律,忽而笑了。/p
那样子,像个神经病。/p
钟其正觉得,r组织的人,都是一群神经病!/p
“不过,这一回警方自己也栽了,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以为的卧底,却是我们的人。”玛尔斯看着言律,得意的说道。/p
言律微微勾了勾唇,转头看向一直怒瞪着他的钟其正。/p
见言律终于看过来,钟其正掩饰不住愤怒,怒的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p
“恨我?”言律走过去,目光冷漠的俯视着钟其正。/p
“唔!唔唔!”钟其正双目圆睁,激动地瞪着言律。/p
但是双唇被胶带封上,也没办法说话。/p
同时,人被绑着,被人压着跪在地上。/p
他想站起来,却被人死死地压着。/p
“砰!”/p
有人直接往他脑袋上踹了一脚:“老实点儿!”/p
钟其正一头栽倒在地上,一边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脑袋发晕。/p
“小点儿声,别把其他人引来了。”言律冷声提醒,“你们要活捉一个警察作为警告,现在抓到人,赶紧走吧。”/p
钟其正脑袋嗡嗡响间,却是听明白了言律这话。/p
原来,言律不只是通风报信这么简单,甚至还勾结他们反过来给警方下套!/p
“唔!”钟其正在地上拼命的挣扎。/p
多么希望现在能有同事在附近,听到他的声音。/p
能够揭开言律的真面目,不要让r组织的禽兽在警局为非作歹。/p
言律冷漠的瞥了眼钟其正,走到他的跟前,蹲下。/p
手指用力且冷酷的捏着钟其正的脸:“怎么?想让人知道我的真面目?”/p
钟其正说不出话,只能怒瞪着他,满腔怒火。/p
“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还能活几个小时吧。”言律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捏着他脸的手指突然用力,“觉得自己挺正义的,鄙视我?”/p
“唔!唔!”钟其正闷声怒视着他。/p
卑鄙小人!/p
若不是贪生怕死,怎么会卧底做着做着,反倒成了r组织的人?/p
肯定是被r组织发现了身份,便立即表了忠心!/p
只是,他能够短短一年就混到核心成员上,也是能耐!/p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正义,却不断地叫人来送死,难道不卑鄙?”言律冷声说道,“那些当领导的在办公室里随便打个电话下个命令,我们就得来赴汤蹈火。若不是他们一定要抓到r组织,你也不会落到我们手里。”/p
钟其正如果不是嘴被胶带封着,真想呸他一口。/p
“当年我受伤醒来,他们一样连商量都没有,就要送我去当卧底,问过我的意思吗?”言律紧紧地咬着牙关,因为恨,说话时,紧绷的双唇也一直在抖。/p
“你以为,我想答应?我若是不答应,前途就没了。他们不会再让我回到原来的岗位上。他们会认为我是个贪生怕死的小警察,默默地在档案上记上我一笔。以后有什么升职的机会,都没我的份儿!”/p
“嘴上说着选择权在我,可我哪有什么选择?那么愿意派卧底进去,他们自己怎么不去?把我们的命不当命。这么多年来,死了多少人了,有的,连个烈士的称号都没有,连个坟都没有,家属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p
言律目光凉凉的嗤了一声,甩开钟其正的脸。/p
结果,害的他回来,什么都没了。/p
就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跟了别人。/p
“接下来,你也得死。你觉得,他们会为你掉一滴泪?”言律冷嗤道,“我们拿命换来的功劳,他们领,哪有那么多好事儿!”/p
说完,隐隐的,听见远处有声音。/p
言律眯了眯眼,对玛尔斯说:“来人了,带走。”/p
玛尔斯点点头,对手下打了个手势,有两人就把钟其正拖了起来。/p
钟其正拼命地“唔唔”出声,挣扎着不肯配合。/p
死?/p
他怕,他怕死了!/p
但,既然明知是死,那倒不如在这儿死了算了,免得被带回去当俘虏,还不知道要受怎样的折磨。/p
就在他挣扎间,脖子被枪座猛的劈了一下,他眼前一黑,就晕倒了。/p
言律这才低声对玛尔斯说:“剩下的交给你。”/p
“放心吧。”玛尔斯抬手招呼起手下。/p
言律点点头,便闪身出去。/p
而后,屋内就响起了震耳的枪响,似有打斗。/p
这声响将所有人都引了过来,但没有人敢开一点儿灯光。/p
这时候,谁敢开手电筒,谁就是活靶子。/p
混乱中,莫景晟隐约看到一个光点。/p
他大喊一声:“散开!”/p
众人警觉,纷纷往四周飞扑。/p
同时,身后响起“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炎炎的火灼。/p
一股巨大的气浪推着众人往前扑倒。/p
好在,爆炸似乎并不算大,火势只在屋中,只有气浪朝外翻滚着。/p
饶是如此,仍有人后背被灼伤,火辣辣的疼。/p
当他们再爬起来,屋内哪有r组织的人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