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精致的睡颜,随后又马上回神,望向皇宫的方向,眸色微黯,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只有到了他的地盘,他才能真正的安枕无忧!留恋的看了雪妖几眼,梦沁白钻出马车,扬鞭赶马。
行了一天的路程,在傍晚时分到达一个小镇的旅店,梦沁白给银发少年戴上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假发,又脱下他大红色的外袍,给他穿上一个深蓝色的朴素外衣,他抱着少年走进了旅店。
“客官,您的这位……这是怎么了?需要叫大夫吗?”店小二带着他来到一间上房,看他抱着的人一直昏睡,好心问道。
“这是我未婚妻,他没事,只是睡着了,你先出去吧,让厨房上几样精致小菜,对了,还要一碗阳春面。”梦沁白把少年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然后对店小二道。
“好叻,那您先休息,菜和面很快就上。”
送走店小二,把门栓插上,梦沁白在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揭开,放到少年的鼻子下面,不一会儿,床上的少年睁开了紫色的眼眸。
少年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后看了看床边的人,坐起身,眼底一片茫然。
“你还认识我吗?”梦沁白试探着问道,那个秘药还是第一次用,实际效果怎样,他不确定。
锥生零看了他半晌,摇了摇头,冷声道:“你是谁?我该认识你吗?还有,我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虽然一点也想不起来眼前的人是谁,可心里却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听了锥生零一连串的问题,梦沁白内心欢快雀跃,脸上瞬间浮上欣喜的笑容,“别着急,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会一一告诉你的。”说着他激动的坐到床边,看少年警惕的朝里面移了移,他忍住想拥抱少年的冲动,轻轻的握住少年的手。
锥生零细细的眉头皱起,本欲甩开这陌生人的手的,却在肌肤相触的瞬间萌生一种安心的感觉,让他不想放开,明明是不认识的人,为什么会这样?锥生零内心惊奇不已,却百思不得其解。
梦沁白看他没有反抗自己的动作,紫晶里满满的都是矛盾,心知是秘药发挥了作用,让少年对他产生了信赖,遂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柔声道:“我叫梦沁白,你叫锥生零,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在外郊游,昨日你摔了一跤,撞到了头,大夫说你可能会失忆,没想到你竟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本就儒雅俊美,此时又是一脸温柔的笑意,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深情,就是不明的人看来,梦沁白也是温和无害,对少年情根深种,更何况是莫名对他心生好感又失去记忆的锥生零呢,所以此刻,锥生零虽有所戒备,内心还是不由自主的信了他。
梦沁白看少年的神情,料想少年已经相信了他,免不得沾沾自喜,在内心感慨,杀神宫的秘药果然效果极好!当然,如果没有副作用就更好了!
想到副作用,他不在意的勾起一个弧度,就算是有副作用,他也心甘情愿!更可况,只要他想,少年终究是要和他同生共死的!
“零,你昏迷了许久,饿了吧?再等一会儿,马上就有吃的送来。”梦沁白执起少年的手,拉着他下床,刚给坐上凳子的少年手中递上一杯茶水,房门被敲响了,“来了。”对少年狡黠的眨了眨眼,梦沁白走过去开门。
五个精致的菜肴,两荤两素一汤,还有一碗面。
“零,这是你最喜欢的面。”梦沁白把阳春面放到少年面前,筷子横放于碗上,自己也拿起筷子,先是给少年把几样菜各夹了一点到少年面前的盘子里,又给少年盛了一小碗汤。
“吃吧,都饿了一天了。”
锥生零在梦沁白殷勤的目光下,拿起筷子,疑惑的吃了一口面,察觉到真的很好吃后,才开始频繁的动筷。
梦沁白光是看着少年就觉得秀色可餐,明明空腹一天此刻竟也不觉得饿,只是一脸笑意的紧紧盯住少年,间或吃几口。
锥生零吃完一碗面,看梦沁白没吃几口,眼神还一直停在自己脸上,皱起眉头,“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梦沁白看他面露不悦,放下筷子,炙热的杏眼望进少年淡漠的紫晶,“之前我们两个很相爱,昨天你昏迷不醒,我一直很担心,这会儿看你没事,我很高兴。”
锥生零垂下眼眸,其实对于这个人,他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内心对这人莫名的欢喜和理智上对这人的戒备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看这叫梦沁白的男子瞧着他的眼神深情款款,又对自己关怀备至不似作假,暗暗决定暂且相信他的话,再慢慢观察尽快找回记忆。
不过,这人看自己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自在,那灼热的视线似乎多对视一秒就会被融化了般,让他不敢与这人对视,只得尽量避免看向他的眼睛。
吃完饭,店小二打来了水,两人净了面,梦沁白铺好了床,就要上床,却见那少年站在那里不动,他不由笑道:“零,过来吧,我们一直都一起睡的啊。”
锥生零听他这么说,觉得如果以前一直都是一起睡的,那其实倒也没什么,可,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呢?
都是大男人,也没什么好别扭的,看梦沁白已经躺好,锥生零也大大方方的和衣躺在外面,侧面朝外,尽量避免和里面的梦沁白接触。
梦沁白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后脑勺,虽有冲动却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为他盖好被子,就闭上了眼睛。秘药会让中药之人失去记忆,并对发动之人产生依赖和爱慕,来日方长,只要少年还在他身边,他有自信,少年一定会慢慢的真正爱上他。
他能感觉到少年对他还是有所戒备,哪怕是现在睡着也是全身处于警戒状态,所以他不会有任何动作,反正现在少年已经在他身边,他愿意等,等少年真正爱上他的那一天!
他们现在距离首城已经有些距离,只怕玖兰枢做梦也不会想到在他们还在搜索全城的时候,他早已带着少年远走高飞了吧!呵,他甚至还不知道是谁带走了少年吧!
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梦沁白带着笑容安心的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木有洞房花烛,哼(ˉ(∞)ˉ)唧
小笑话:
淘宝网差评摘录:
野生榛子
差评:榛子壳很硬,吃完这一斤,我的牙都快掉了,为了增加重量多收邮费,还往箱里塞一块破铁。
解释:你细看那块铁,中间是否有个螺丝,再往下看,是不中间有条缝,沿着这个缝用力分开---这块破铁就是给你夹榛子壳用的特制钳子!
第89章血月(六)
苍国皇宫,自从两日前新皇大婚,皇后丢失,这两天宫里所有的人都是如履薄冰,尤其是服侍新皇的内侍和侍女们,比平时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惹的那浑身煞气的新皇生气丢了性命。
朝堂上的众大臣也一样,朝会上都是战战兢兢、斟酌用词,不是重要事件非得上报的绝不多说一句话,无事可奏的即使站在那里也是尽量缩小存在感,以前老喜欢无事往上凑的一干老臣也无不低调再低调。
“明天首城戒严就要解除,皇后可有线索?”
政事处理结束,众人正在默默祈祷快点下朝,就听见了他们最不想面对的问题,陆将军心里咯噔一声,抬头望去,就见那王座上的新皇黑着脸正看着自己,他硬着头皮走到中央,深吸一口气,底气不足的说:“没有。”
说完他就嘭的重重跪在地上,磕头告罪,“是末将无能,已经挨家挨户搜索的所有人家,也没找到皇后,请皇上处罚。”白忠杰不在,他负责首城所有军队,首城戒严搜索的事由他负责,如今人没找到,皇上要怪罪,他毫无怨言。
锥生零丢失了两天还没找到,玖兰枢又是担心又是生气,本欲就地处决了陆将军的,此时见他如此果决的认错,态度良好,是以又在瞬间决定暂时饶了他去。这两天他想了很多,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运走一个大活人,而且还用上了马鞭草精华,这人肯定是早有图谋,且计划严密的,有可能……已经带着零离开了首城!如果是这样,那当然在首城搜不到人!
“起来吧。让画师画出画像,通告全国,有提供线索者赏金百两。”
陆将军原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思想准备,这会儿突然听得这句话,劫后逢生的感觉汹涌而出,随后是对新皇愈加的感激和崇拜,“是。”重重的再次磕头,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生定永远追随新皇,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童将军。”
一直低垂着头的新任禁卫军统领童将军听得叫他,忙应声出列,“末将在。”
“皇宫里就交给你了,那人能不动声色的劫走皇后,在这皇宫必然是有内应,我要你把皇宫的可疑之一一找出。记住,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人!”
童将军见王座上的人神情阴郁,眼神不善,说到最后已经杀气四溢,知晓这次的事件他是动了真怒,也明白他不愿放过一个可疑之人的意思,遂朗声答道:“末将领命。”他是追随陆将军亲眼见过黑暗之王的可怕的,在他看来黑暗之王没有迁怒于所有人,杀掉阖宫上下所有内侍、侍女、守卫已经算好了的,所以乍一听这吩咐感觉并无不妥。
其他的文臣虽是觉得这种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人的做法有些残暴,可一想到新皇接位那天尸体成堆血流成河的景况,即使是内心有些许不赞同,也纷纷把意见吞回肚里,只是不约而同对新皇的畏惧更是增添了一层。
下了朝会,玖兰枢回到九重殿,坐在红色的大床上,久久沉默不语。这两天那些那些大臣倒是识趣,知道他心情不好,除了朝会时间也不来烦他了,这样正好,他现在也没那么多的心情管那么多。原本做皇帝好好处理国事,都是因为答应了少年的,现在少年不在,他自然是没心情管那么多的。
大红色的床单大红色的被褥大红色的帷帐,本应大婚过后就换下来的,可当他看见侍女要扯掉这些的时候,却不愿意了,他和少年的洞房还没进行呢,这些当然要留着。
躺在大床上,玖兰枢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暗自担忧,到底是谁?是谁带走了他?他这几天一直都在暗暗的以纯血之力探测搜索,可却都是一无所获,说明少年的身上还带着那镶着血琥珀的玉腰带,是那劫匪知晓血琥珀的作用呢?还是他们只在逃跑没取下腰带呢?
只要,血琥珀距离少年超过十米,他就能马上定位到少年的所在。
零……你到底在哪里?
在玖兰枢他们苦苦寻找锥生零的时候,梦沁白已经带着锥生零往北,走出了很远。
其实玖兰枢想多了,梦沁白虽然知道血琥珀,但并不知道血琥珀的具体作用,至于为什么血琥珀还在锥生零的身上,只是他单纯的认为那白玉镶血琥珀的腰带很好看,戴在少年身上很合适罢了,所以即使给少年换了衣服,那腰带却是被他留了下来。
梦沁白的目的地是沼城,现在新的杀神宫已经建的差不多了,他打算先带着少年住在杀神宫,等一切就绪稳定后,他再带着少年回墨国,到时候他登基为墨国皇帝,皇后自然是锥生零。
“零,到客栈了,下来吧。”
虽然知道到处张贴的画像跟本人差距很大,不是认识的人根本认不出来,梦沁白还是小心翼翼,没有换比较快的马匹,而是继续用的马车。赶了一天的路,天刚黑终于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镇子,梦沁白把马车赶到镇上最大的客栈,打起帘子,对车里的少年伸出手。
其实马车不高,对于武功高强的锥生零来说完全不需要人扶,但是这三天他几乎已经习惯了与梦沁白双手交握,甚至连梦沁白偶尔的揽腰、揽肩也毫不介意。一开始他确实觉得和陌生人如此亲密非常不妥,可架不住他内心的渴望与喜欢,经过三天的接触,他已经完全确信了,他和梦沁白之前就是一对恋人,不然,他怎么会见到这人就心生喜欢,而且每次与这人身体接触都觉得异常安心呢?
看着少年毫不犹豫的握上他的手,面上还是冷冷的,紫晶里却满满的都是信任与欢喜,即使明知是秘药的作用,梦沁白还是忍不住满心雀跃欣喜异常。
拉着少年的手进到客栈,已早有人为他定好上房叫好饭菜。昨天他从杀神宫抽调的暗卫五人就已经和他在路上会和,这一路上他们不仅有了人保护,还有人为他们打点一切。
“累了吧,先休息一下,等下吃完饭洗个热水澡吧。”梦沁白一进屋就殷勤的给少年倒上一杯刚上的热茶,两人刚坐下,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碗面就被送了上来。
一起用完饭,店小二又抬来了热水,看着热气腾腾的浴桶,梦沁白眼神黯了黯,错开了视线,对那少年道:“零,你先洗澡吧,我还有点事,出去安排一下,等下回来。”说完也不等少年答复就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他怕他再不走等下就会舍不得走,以少年现在对他的信任和喜欢,即使他要留下少年可能也不会有意见,但,他不想,他知道一旦那样他肯定会把持不住要了少年!
那么美好的少年,不能就这样……那是对雪妖的亵渎……
他一定要给他最好的,在他墨国为他举办盛大的婚礼,然后再……
在旁边房间听取杀神宫五人首领的汇报,顺便安排了一下卡夫无法确定的事宜,他正想着隔壁的少年应该洗的差不多了,突然,一丝细微的响动传入他的耳朵,让他瞬间弹起,全身崩成一支蓄势待发的利剑,“上面有人!”
梦沁白武功本就很高,再加上后又在杀神宫地下室修习了梦之祥珍藏的一些武功秘籍,现在的武功可说是登峰造极,放眼天下也没有哪个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还有梦家遗传天赋——焚天鬼火。
杀神宫过来汇合的五人都是卡夫接到梦沁白飞鸽传书后精心挑选的,武艺自是比普通武林高手高出许多,可能跟孙天鸣想比也差不了多少,却还是远不如梦沁白,所以这会儿屋顶上的响动发现的不如梦沁白早,不过他的速度也不慢,梦沁白话音还未落完,他就反应了过来,嗖的一声从窗子跳了出去,跃上了屋顶。
随后另外四个隐藏着的杀神宫人也都从各处跳出,上了屋顶。
心知屋顶只有两人,而杀神宫几人武功不俗,梦沁白倒也不担心,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些人是不是冲着锥生零而来?
心里牵挂少年,他没有亲自出手,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奔回隔壁房间,待看见少年完好的站在窗边,他刚才悬起的心才安稳的落下。
走到少年旁边,看少年仅着白色里衣,外面披着一件外衣,眼睛不住的看向外面的房顶,他知道少年也必是听见了上面打斗的动静,遂边帮少年拢衣服边解释道:“刚才发现有人在房顶,可能是歹人。”
“是来找你的还是来找我的?”
听的少年如此问道,梦沁白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低垂的眼里,精光一闪而过,抬起头来又是一片温柔,“可能是想来掳走零的,因为我的零太漂亮了,有个家伙觊觎你很久了,明智你我已经订婚,还不死心。”说着他大大的杏眼里露出丝丝委屈,“我一直都很担心零会被抢走,零不会跟别人走的,对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人面露委屈,锥生零的心里就有一点点难过,所以他点了点头,对他保证道:“恩,不会。”既然他已经跟这人订婚,而且他也喜欢这人,他又怎会跟别人走?
听到少年的保证,梦沁白雀跃的心脏跳动的更加欢快,对着少年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他大力拥住了少年,少年有一瞬的僵硬,随后就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抱着。
闻着少年刚沐浴过后的清香,梦沁白忍不住有些心神荡漾,就在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含住少年泛红的耳垂时,刀剑破空的震荡声传来,直冲他面对窗外的背部。
来人速度极快,出手的力道极大,必定是内功、轻功都好到极致的高手,此时梦沁白正抱着锥生零,反击是决计来不及转身的,躲避,他抱着少年一起躲避,动作必会大大的减慢。
其实以梦沁白的反应速度,只要他不管怀中的少年侧身一倒就可以避过,可他不愿,怀中的少年,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此生挚爱,他不舍得。
一想到少年受伤,承受痛楚,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捏住般绞痛不已,虽然以少年血族的体制会很快恢复,但,他还是不忍让他受一丁点伤,不忍他承受一丁点疼痛。
反击不能、躲避不开,他打算就此抱着少年硬接下这一剑的时候,情势的发展却大大超乎他的意料,他怀中的少年在最后关头,以极快的速度调转脚步,抱着他转身,用自己的背挡下了那一剑。
鲜血喷出的那一刹那,梦沁白的眼眶酸涩的充血,从幼年时就未出现过的水泽顷刻间在眼眶中聚集,他抱着少年流血不止的身体微微颤抖,雪妖竟舍命救他?!
愤怒的看向偷袭之人,却发现那黑衣蒙面人在看到少年倒地之后愣在了那里,“谁派你来的?”如果是玖兰枢派来的,目的应该是带走少年吧,以他对少年的爱不可能会让人刺伤少年的,所以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些人不是玖兰枢的人,而且,如果玖兰枢真的能找到他们,恐怕会亲自找过来吧!
那黑衣人不知为何,愣了一会儿竟对他们不管不顾,自顾自的飞身而去,但此刻梦沁白却管不了那么多。轻轻的抱起少年,把他放在床上,梦沁白看着他的白色里衣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既是心疼又是感动!
少年失忆后他从未告知过少年血族的身份,只是每餐都把少年的面汤换成了鲜血,拜少年失忆所赐,他根本不知道那面条被他做了手脚,还以为本就是那样的味道吧。所以,少年在以为自己是普通人的情况下,竟还能舍身救他,为他挡剑,他怎能不动容!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我觉得失忆的零更可爱咧!白二好幸福有木有,零对枢都没这么好的╭(╯╰)╮
话说其实白二对零真的很好啊!
小笑话:
阿呆在北京的胡同里捡到了一盏灯,他擦了一下灯,说道:“谁把灯扔这儿啦?”
这时灯神出现了,微笑道:“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说吧!”
阿呆兴奋地喊道:“我要一套房子,五环内的。”
灯神脸一黑:“你太贪心了,我t要能给你房,我还住灯里干啥?”
第90章血月(七)
“阿白,我是不是要死了?”少年躺在床上,有气无力,昨天他告诉少年之前一直都是称呼他为阿白的,少年一下就接受了。
“你不会死的。”梦沁白褪下少年染上血渍的上衣,翻过少年的身体,果然,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个眨眼间,刚才还血流不止的伤口已然消失无踪。
锥生零刚才切深深的感到了利器刺穿身体的巨痛,这会儿已经感觉不到了,他还当是疼的麻木了,听了梦沁白的话,他也以为那是他安慰他的,所以他只勉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就又自顾自的说:“这几天谢谢你,虽然我的脑袋不记得你,但我的心却是记得你的。”
没有记忆的这几天,他的心好像不受他控制似的,只要见到这人就好生欢喜,锥生零不懂这种情况,还以为是以前他就非常非常喜欢这人,所以即使记忆没有了,爱情也留了下来。刚才那一瞬间,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他的心就先一步帮他做出了决定,他的身体只是顺从了内心而已,不过,他并不后悔!
虽然不记得,但本能的他觉得爱情就是应该能为对方去死的,无偿对对方好的,所以现在,即使为阿白挨刀而死他也心甘情愿。
梦沁白乍一听少年这疑似临死前的遗言,正在给少年擦拭血渍的手一顿,还停留在心间的感动瞬间被难言的苦楚压下。
心么……少年的心被秘药控制,自是永远记得他,喜欢他的,可……
擦拭身体,原本旖旎的景况愣是因为梦沁白此时心绪的不宁而错过,等他心思回转的时候,少年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阿白,我还有什么亲人吗?”
等梦沁白为少年盖上被子,耳边又传来少年清脆的声音,许是以为自己要死了的原因,少年平时清冷无比的紫色眼眸此刻柔和又安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温润,看的梦沁白内心既是荡漾又是好笑,忍不住就想捉弄一下他。
“你没有亲人,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就是一个人了。”梦沁白给少年盖好被子,故作悲伤。
“这样也好,这样我死了就没有人会为我伤心了。”少年的话比平时多,感慨也比平时多,梦沁白坐在床边忍住笑意,继续说:“那你有什么遗愿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那里能有什么遗愿!”少年幽幽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梦沁白看他平静赴死的模样,就要破功,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知道是暗卫回来了,之前他们打着打着就打远了,不知道捉到贼人没有,梦沁白看了一眼安静的少年,走到门边打开门。
“怎么样?”梦沁白问。
“那两个人把我们引到镇外,然后扔了一个迷雾丹就逃走了。”
“可看出什么来历?”
“看他们的武功路数倒是有一部分跟我们杀神宫有点像,但他们绝不可能是我们杀神宫的人。”
梦沁白沉吟片刻道:“应该是清水照,飞鸽传书卡夫,让他密切关注神隐族的动静,现阶段不再接任何任务,以神隐族为主。”
“是。”
“对了,让卡夫再派五个人过来。”清水照关注的应该是纯血种,这会儿派人过来到底是针对他还是锥生零呢?不过无论是哪一种,他好不容易才得到锥生零,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还是再来五个高手比较保险。
“是。”
打发走了暗卫,梦沁白回来见少年已经睁开了那宛如紫色星辰的眼眸,且一脸迷惑,“我的伤不见了,为什么会这样?”
唔,终于发现了吗,梦沁白噗嗤一笑,“你终于发现啦?”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不会死!你竟然不告诉我!我以为……以为……”少年漂亮的眼里满是愤慨,很是气愤的样子,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突然扭过头去,侧面朝里背对梦沁白,显然是生气了不打算理他的意思,看的梦沁白愈加好笑,没想到冷清清的雪妖也会有这样少年心性的一面!
失笑的摇了摇头,梦沁白把少年往里推了推,自己也跳上床,“不要生气嘛!我道歉还不行吗?”从后面连同被子把少年抱进怀里,梦沁白柔声哄道。
“为什么我没死?伤口是自愈了吗?”
听少年终于又理自己了,梦沁白高兴的蹭了蹭包裹着少年的被子,“零是雪妖哦,所以伤口会自愈,不老不死。”
“我是雪妖?”少年低声呢喃,有些诧异,但出于对梦沁白发自内心的信任,他并没有怀疑。
“对,零是上天赐给我的雪妖!我一个人的雪妖!”梦沁白低笑出声,似乎是对少年说又似乎是对自己说。
锥生零刚体验了一把劫后余生的感觉,又听说自己不是人类而是不老不死的雪妖,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不过被梦沁白从背后抱着,不知怎的他就感到很安心,让他有一种安全感,发自内心的感觉异常舒适温暖,于是他放松了身体,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就在他们两人好眠的时候,刚才那袭击他们三人却是在镇外汇合了。
“试出来了?”问话的正是刚才刺了锥生零一剑的男子,此刻他的蒙面黑巾已经撤下,是一长脸中年男子,眼睛不大却黑亮发光。
另两人其中一人恭敬回答,“启禀柴管事,已经试出,正是杀神宫的人。”
那被称作柴管事是的中年男子点点头,“果然不出族长所料,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墨国二王子,原来他竟一直都在苍国卧底,而且接掌了杀神宫。”
“杀神宫宫主已死,根本不足为虑,只是这二王子有五个杀神宫高手保护,我们只有三人,恐怕很难得手。”刚才回答的人说到。
“二王子掳走了皇后,我们要不要告诉皇上?”见那柴管事许久不言,另一人问。
柴管事皱着眉头思索一阵,心想,杀掉二王子眼看已不太可能,但是帮新皇找回皇后还是可以的。只要把那位新皇引来,也许正好能一并解决了墨国二王子呢!族长知道了肯定也会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他在心里拿好了主意,遂唤过两名手下,悄声对他们交代一阵,制定好计策,三人方才离去。
“枢哥哥,我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师兄找回来的。”
今天是锥生零失踪第五天,幽幽昨天吵闹着非要出去找他,玖兰枢原本不答应,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少年回来生气,不过后来实在拗不过她,就答应了,今天一大早这丫头就跑来告别了。
“在外面注意安全,要听小兰小红的话知道吗。”对幽幽叮嘱一番,玖兰枢又对拿着包袱的小兰小红吩咐道:“照顾好幽幽。”
“是。”小兰小红虽也不太赞同,不过既然玖兰枢都答应了,她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好。
看着幽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玖兰枢打发掉殿内的内侍、侍女,低声叫道:“影卫出来。”
一个黑衣蒙面人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现身,单膝跪地,玖兰枢对他说:“派人跟着幽幽,有人对她不利立刻抓住带回来,记住,要活的。”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他也该是时候开始主动了!
“是。”影卫应声后又很快消失。
恐怕连清水照都不知道苍国皇室还有影卫的存在吧!前两日这些影卫主动出现的时候他也是吓了一跳,这些影卫是白忠杰年轻的时候,从军队的精英中挑出训练而成,专为保护皇帝而存在,只衷心于皇帝一人,要不是前任苍国皇帝拿白忠杰的儿子做挡箭牌令他们不齿,估计他们也会与他为敌吧,呵!
不过白忠杰竟然能察觉到有人在幕后操纵苍国皇室,还能瞒过清水照训练出这样一波高手,其能力和智力确实是值得欣赏,唔,也许,他可以把白忠杰救活为他所用?
“启禀皇上,童将军求见。”玖兰枢还没想好要不要救白忠杰,内侍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宣。”这个童将军有了他的纵容,前天一口气抓走了宫里一半的人,现在来应该是有了什么线索。
“皇上,经过严加审讯,果然被供出有十几个可疑之人。”童将军朗声回禀,难掩兴奋。
“那问出了什么?”玖兰枢问。
“那十几个人倒像不是一路的,有几个宁死不说,咬舌自尽,有几个被折磨的受不住了,说了一些,提到了神隐族和二公子,只是他们本身知道的也不多,平时就负责传递消息而已,所以也没问出什么。此次皇后失踪一事,似乎是与二公子有关,大婚当天有人奉二公子之命在九重殿的水壶里倒了一小瓶药。”
宫里有神隐族的细作他已经猜到了,只是二公子是?掳走锥生零的必然是认识他的人,他们认识的人中被称作二公子的……白言修!竟然是他!
“马上带人去查白忠杰的府邸,看白言修还在不在。”玖兰枢眼神一黯,沉声下令。
童将军一听,诧异了一瞬,道:“皇上是怀疑白二公子?他,不太可能吧?”首城家有多子的权贵多的很,而且白言修之前他们都接触过,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听了童将军的话玖兰枢冷哼一声,“他以前就曾经觊觎过锥生零。”以前他就不该放过这个白言修的!
童将军听新皇说的气愤不已,周身开始释放冷气,忙答应下去,临走却又想起一个问题,“那十几个可疑之人已经抓到,其他的宫人们是否都放了?”
“全部发配东南边疆,一个不留。”既然现在他住在这里,就断然不能再允许出现任何对他不忠的人,这些人中很可能还有没被供出的细作,他怎么可能再让他们回来。
被新皇眼里的煞气惊的不敢直视,童将军垂首高声回答:“是,末将领命。”
待童将军走后,书房又安静了下来,玖兰枢闭眼,开始这几日必做的频繁功课,把侦查血族的探测系统开到最大。
前几日都没有找到,这次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可今天他却一下就清晰的感应到了少年的位置!
血琥珀已经距离少年超过了十米!是被扔掉了还是暂时的呢?
不过,只要到了那个位置肯定会有所收获!
自少年失踪起就没出现过的笑容再一次展露,玖兰枢单手扶额,激动的低笑出声,心绪稍微平复马上大踏步走了出去。
零,等着,我来救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死的搞了个什么霸王票排行榜,是故意打击我的么,泪/(tot)/~~
小笑话: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威风凛凛地立于长坂桥上。
曹操率百万大军迅即杀到。
张飞大喝一声:“呔,你们谁想过此桥,先要问俺答不答应!”
曹操见状,急令大军撤退。
众将不解,曹操道:“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张飞身边有块‘长坂桥收费站’的牌子吗?咱们这么多车马要过桥交费,还不得让俺倾家荡产呀!”
第91章血月(八)
“零,你没事吧?”梦沁白很自然的脱下自己的外衫为少年披上,开口问道。
身后越烧越大的火势照亮少年的脸庞,那三人竟然趁着少年洗澡的当口放火,幸好锥生零没事!阴影处,狠戾之光在梦沁白的眼中一闪即逝。
“我没事。”少年边说边摆弄头上的假发,刚才匆忙间只来得及穿上里衣拿上假发,但根本没时间戴好,梦沁白说过,他的发色会让人认出雪妖的身份,为避免麻烦所以人前一定要带着,他时刻记得。
梦沁白刚帮少年弄好头发,杀神宫暗卫五人回来了,“那三人分作三处逃走,追丢了。”
“罢了,我们赶紧上路吧,所幸人没事就好。”只要跟他的人汇合,到了他的地盘他就不怕了。
带着少年继续上路,梦沁白不知道的是,因为这场大火他们丢失了血琥珀,他们的行踪已经被玖兰枢察觉,而玖兰枢正在赶来的路上。
虽是在赶路,梦沁白却不忍少年太过辛苦,所以还是坚持白天上路,晚间投店。
“零,好听吗?”
前天晚上失火后清水照的那三人就再没出现过,想到明天杀神宫的人马就能与他汇合,梦沁白心情很好,特意包下了客栈的一个小院子,趁着月色明媚拿出竹笛,为少年吹奏一曲。
看少年点了点头,似乎是对竹笛很感兴趣的样子,梦沁白遂笑道:“我教你吧,很好学的。”说着他把竹笛递给少年,站到少年身后,以环抱少年的姿态手把手的教少年怎么拿笛子,手指该怎么放。
玖兰枢心急火燎一路追踪,找到锥生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梦沁白从背后抱住他的样子,玖兰枢的心霎时就像是汽油桶遇到了火花,炸裂开来。站在他二人的身后,玖兰枢棕色的瞳孔瞬间变成了鲜艳的红色,气势陡然凌厉起来。
他的突然出现悄无声息,可现在停在院子里却是难免不被发现,还未等沉浸在甜蜜中的二人转身,杀神宫暗卫五人先是跳了出来,将他围住。杀神宫五人同时现身的动作终于引起了梦沁白的关注,他放开怀中的少年转过身,映入眼前之人却是让他原本火热的心突然冻结。
“零,我来接你。”听见玖兰枢的这句话,梦沁白本能的就看向旁边,只见那少年看着玖兰枢的眼神冰冷淡漠,一副全身戒备蓄势待发的样子,他被冻结的心又突然回暖。少年已经忘记了玖兰枢,他现在喜欢的是他梦沁白!所以,他根本不会跟玖兰枢走!
当着玖兰枢的面握住少年的手,一改之前在玖兰枢面前的斯文儒雅,梦沁白嘴角扬起一个邪肆的弧度,漂亮的桃花眼光射寒星,“他不会跟你走,现在他喜欢的人是我。”
玖兰枢听了这句话艳红色的眼眸沉了沉,之前他看背影,只当是少年被马鞭草精华所致不能反抗,可现在观少年的眼神,冰冷疏离、淡漠戒备,有点像之前在黑主学院的时候少年看他的眼神,可即使是那个时候,少年对他也没有如此的……平静,对,就是平静,只有对陌生人的戒备,没有对死敌的杀气,这种感觉,就像是……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玖兰枢试探着对少年说:“零,你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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