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系统到大宋

第七十三章 说书2


    原来陆虞候家只在高太尉家隔邻巷内。

    越日,商量了战略,虞候一时听允,也没怎样;只要衙内欢喜却顾不得朋侪友爱。

    且说林冲连日闷闷不已懒上街去。

    已牌时,听得门首有人道“教头在家么?”

    林冲出来看时,却是陆虞候,慌忙道“陆兄何来?”

    陆谦道“特来探望,兄何以连日街前不见?”

    林冲道“心里闷,未曾出去。”

    陆谦道“我同兄去吃三杯解闷。”

    林冲道“少坐拜茶。”

    两个吃了茶,起身。

    陆虞候道“阿嫂,我同兄去吃三杯。”

    林冲娘子赶到布帘下,叫道“年迈,少饮早归。”

    林冲与陆谦出得门来,街上闲走了一回。

    陆虞候道“兄,我个休家去,只就樊楼内吃两杯。”

    其时两个上到樊楼内,占个阁儿,唤酒保分付,叫取两瓶上色好酒。

    希奇果子按酒,两个叙说闲话。

    林冲叹了一口吻。

    陆虞候道“兄何以叹气?”

    林冲道“陆兄不知!男子汉空有一身本事,不遇明主屈沈在小人之下,受这般腌的气!”

    陆虞候道“如今禁军中虽有几个教头,谁人及兄的本事?太尉又看承得好,却受谁的气?”

    林冲把前日高衙内的事告诉陆虞候一遍。

    陆虞候道“太尉必不认得嫂子。兄且休气,只顾饮酒。”

    林冲吃了九杯酒,因要小遗,起身道“我去净手了来。”

    林冲下得楼来,出旅馆门,投东小巷内去净了手,转身转出巷口,只见女使锦儿叫道“官人,寻得我苦!却在这里!”

    林冲慌忙问道“做甚么?”

    锦儿道“官人和陆虞候出来,没半个时辰,只见一个男子慌慌急急奔来家里,对娘子说道∶“我是陆虞候家邻舍。你家教头和陆谦吃酒,只见教头一口吻不来,便撞倒了!”叫娘且快来看视,娘子听得,连忙央间壁王婆看了家,和我跟那男子去。直到太尉府前巷内一家人家,上至楼上,只见桌子上摆着些酒食,不见官人。恰待下楼,只见前日在岳庙里罗噪娘子的那后生出来道∶“娘子少坐,你丈夫来也。”锦儿慌忙下得楼时,只听得娘子在楼上叫∶“杀人!”因此,我一地里寻官人不见,正撞着卖药的张先生道∶“我在樊楼前过,见教头和一小我私家入去吃酒。”因此特奔到这里。官人快去!”林冲见说,吃了一惊,也掉臂女使锦儿,三步做一步,跑到陆虞候家;抢到胡梯上,却关着楼门。

    只听得娘子叫道“清平世界,如何把我良人子关在这里!”

    又听得高衙内道“娘子,可怜见救俺!即是铁石人,也告得回转!”

    林立在胡梯上,叫道“大嫂!开门!”

    那妇人听得是丈夫声音,只顾来开门。

    高衙内吃了一惊,斡开了楼窗,跳墙走了。

    林冲上得楼上,寻不见高衙内,问娘子道“未曾被这厮点污了?”

    娘子道“未曾。”

    林冲把陆虞候家打得破损,将娘子下楼;出得门外看时,邻舍双方都闭了门。女使锦儿接着,三小我私家一处归家去了。

    林冲拿了一把解腕尖刀,径奔到樊楼前去寻陆虞候,也不见了;却回来他门前等了一晚,不见回家,林冲自归。

    娘子劝道“我又未曾被他骗了,你休得胡做!”

    林冲道“叵耐这陆谦畜生厮赶着称“兄”称“弟”——你也来骗我!只怕不撞见高衙内,也管着他头面!”

    娘子苦劝,那里肯放他出门。

    陆虞候只躲在太尉府内,亦不敢回家。

    林冲一连等了三日,并不晤面。

    府前人见林冲面色欠好,谁敢问他。

    第四日饭时候,鲁智深径寻到林冲家相探,问道“教头如何连日不晤面?”林冲答道“小弟少冗,未曾探得师兄;既蒙到我寒舍,本当草酌三杯,争奈一时不能周备,且和师兄一同上街闲玩一遭,市沽两盏如何?”

    智深道“最好。”两个同上街来,吃了一日酒,又约明日相会。

    自此逐日与智深上街吃酒,把这件事都放慢了。

    且说高衙内从那日在陆虞候家楼上吃了那惊,跳墙脱走,不敢对太尉说知,因此在府中卧病。

    陆虞候和富安两个来府里望衙内,见他容频欠好,精神憔悴。

    陆谦道“衙内何以如此精神少乐?”

    衙内道“实不瞒你们说。我为林家那人,两次不能壳得他,又吃他那一惊,这病越添得重了,眼见得半年三个月,性命难保!”

    二人道“衙内且宽心,只在小人两个身上,好歹要共那人完聚;只除他自缢死了,便罢。”

    正说间,府里老管也来看衙内病证。

    那陆虞候和富安见老都管来问病,两个商量道“只除恁的...”期待老都管看病已了,出来,两个邀老都管清静处说道“若要衙内病懊,只除教太尉得知,害了林冲性命,方能彀得他妻子和衙内在一处,这病便得好∶若不如此,一定送了衙内性命。”

    老都管道“这个容易,老汉今晚便禀太尉得知。”

    两个道“我们已有计了,只等你回话。”

    老都管至晚来见太尉,说道“衙内不的别证,却害林冲的妻子。”

    高俅道“林冲的妻子何时见他的?”都管禀道“即是前月二十日,在岳庙里见来;今经一月有馀。”

    又把陆虞候设的计细说了。

    高俅道“如此,因为他浑家,怎地害他!...我寻思起来,若为惜林冲一小我私家时,须送了我孩儿性命,却怎生得好?”

    都管道“陆虞候和富安有盘算。”

    高俅道“既是如此,教唤二人来商议。”

    老都管随即唤陆谦,富安,入到堂里唱了喏。

    高俅问道“我这小衙内的事,你两个有甚盘算?救得我孩儿好了时,我自抬举你二人。”

    陆虞候向前禀道“恩相在上,只除如此如此使得。”

    高俅道“既如此,你明日便与我行。”

    不在话下。

    再说林冲逐日和智深吃酒,把这件事不记心了。

    那一日,两个同行到阅武坊巷口,见一条大汉,头戴一顶抓角儿头巾,穿一领旧战袍,手里拿着一口宝刀,插着个草标儿,立在街上,口里自言自语说道“不遇识者,屈沈了我这口宝刀!”

    林冲也不剖析,只顾和智深说着话走。

    那汉又跟在背后道“好口宝刀!惋惜不遇识者!”

    林冲只顾和智深走着,说得入港。

    那汉又在背后说道“偌大一个东京,没一个识得军器的!”

    林冲听得说,回过头来。

    那汉飕的把那口刀掣将出来,明晃晃的夺人眼目。

    林冲合当有事,猛可隧道“未来看。”

    那汉递将过来。

    林冲接在手内,同智深看了,吃了一惊,失口道“好刀!你要卖几钱?”

    那汉道“索价三千贯,实价二千贯。”

    林冲道“价是值二千贯,只没个识主。你若一千贯时,我买你的。”

    那汉道“我急要些钱使;你若端的要时,饶你五百贯,实要一千五百贯。”林冲道“只是一千贯,我便买了。”

    那汉叹口吻,道“金子做生铁卖了!罢,罢∶一文也不要少了我的。”

    林冲道“跟我来家中取钱还你。”

    必身却与智深道“师兄,且在跑堂里少待,小弟便来。”

    智深道“酒家且回去,明日再相见。”

    林冲别了智深,自引了卖刀的那汉去家中将银子折算价贯准,还与他,就问那汉道“你这口刀那里得来?”

    那汉道“小人祖上留下,因为家中消之,没怎样,将出来卖了。”

    林冲道“你祖上是谁?”

    那汉道“若说时,辱没杀人!”

    林冲再也不问。

    那汉得了银两自去了。

    林冲把这口刀翻来覆去看了一回,喝彩道“端的好把刀!高太尉府中有一口宝刀,胡乱不愿教人看。我几番借看,也不愿将出来。今日我也买了这口好刀,逐步和他比试。”林冲当晚不落手看了一晚,夜间挂在壁上,未等天明又去看刀。

    越日,已牌时分,只听得门首有两个承局叫道“林教头,太尉钧旨,道你买一口好刀,就叫你将去比看。太尉在府里专等。”

    林冲听得,说道“又是甚么多口的报知了!”

    两个承局催得林冲穿了衣服,拿了那口刀,随这两小我私家承局来。

    一路上,林冲道“我在府中不认得你。”

    两小我私家说道“小人新近参随。”

    却早来到府前。

    进获得厅前,林冲立住了脚。

    两个又道“太尉在内里后堂内坐地。”

    转入屏风,至后堂,又不见太尉,林冲又住了脚。

    两个又道“太尉直在内里等你,叫引教头进来。”

    又过了两三重门,到一个去处,一周遭都是绿栏干。

    两个又引林冲到堂前,说道“教头,你只在此少待,等我入去禀太尉。”

    林冲拿着刀,立在檐前。

    两小我私家自入去了;一盏茶时,不见出来。

    林冲心疑,探头入帘看时,只见檐前额上有四个青字,写着“白虎节堂。”林冲猛省道“这节堂是商议军机大事处,如何敢无故辄入!...”急待转身,只听得靴履响,脚步鸣,一小我私家从外面入来。

    林冲看时,不是别人,却是本管高太尉,林冲见了,执刀向前声喏。

    太尉喝道“林冲!你又无召唤,安敢辄入白虎节堂!你知法度否?你手里拿着刀,岂非来刺杀下官!有人对我说,你两三日前拿刀在府前伺候,必有歹心!”林冲躬身禀道“恩相,恰才蒙两个承局召唤林冲将刀来比看。”

    太尉喝道“承局在那里?”

    林冲道“恩相,他两个已投堂里去了。”

    太尉道“乱说!甚么承局,敢进我府堂里去?——左右!与我拿下这厮!”话犹未了,旁边耳房里走出三十馀人把林冲横推倒拽下去。

    高太尉震怒道“你既是禁军教头,法度也还不知道!因何手执利刃,故入节堂,欲杀本官。”

    叫左右把林推下。

    不知性命如何。

    不因此等有分教;大闹中原,纵横海;内直教;农民背上添心号,渔父舟中插认旗。

    究竟看林冲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剖析。”

    一语终了,台下众人皆一片默然。

    何三毛似乎把各人都带入到了谁人栩栩如生的水浒世界中去。

    很快,台下的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你说,谁人鲁智深如何来的这般神力,居然能拔出杨柳树。”

    “也是,那林冲为何如此能隐忍,若是我,早就忍不住剁了那厮的鸟头。”

    “唉,依我之见,这林冲快要倒霉了……”

    种种对于《水浒传》的议论如潮水般涌来,钻进方明耳朵里。

    看来,这些客人很喜欢《水浒传》的故事,情节曲折生动,引人入胜,颇有趣味。

    不知何时,何三毛悄悄来到了方明身旁。

    “掌柜的,您怎么来了。”

    这些天在聚仙楼说书,让何三毛感受到了人生巅峰。原先在瓦舍,基础不会有这么好的条件。而且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故事,台下那些听众,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听着他讲述着早已经听过无数次的故事,图个兴趣。

    他也想过如何调动听客的情绪和气氛,可是无奈就是不行。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缺少一个好故事。

    缺少一个新鲜的,又经典又有趣的,没人听过的故事。

    现在每次他讲完,总有客人拦住他,加钱求他再继续讲下去。

    可是无奈掌柜的有划定。

    不外,他已经很满足了,这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方明给他的。

    方明抬起头,发现原来是何三毛。

    “闲来,无事便来听你说书。”

    方明接着说道“不得不说,你说的很棒。”

    方明夸道。

    何三毛听到掌柜的赞美,心中的欣喜绝不掩饰的流露出来,开心的笑了。

    “去吧,今天不是尚有一章,趁热讲下去吧,我还想继续听你说书呢。”

    方明有些期待的说道。

    何三毛听到方明这么一说,心中越发激动,立马又重新走回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