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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子良整副骨头都被拖散架了。
疼。
铺天盖地的疼。
混子们将他拖到客栈外面的一条河滨,河滨杂草稀疏,是死水,水质极差,幽绿幽绿,如同落了地狱的黄泉水。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牧子良喊作声来,身体抖得不像话。
拖到河滨,一小我私家将他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没有半分犹豫地将他一脚踹下河。
牧子良“卟嗵”一声坠入河中,砭骨酷寒的河水瞬间将他淹没,这一秒,什么伤都顾不上了,他下意识地拼命挣扎,却连底都踩不到,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恶臭的水。
脸上被脏兮兮的绿色浮萍黏住,狼狈得彻底。
“哈哈哈!”
混子们站在岸上看着他这样都开心地笑起来,把一个高尚无比的人拉到比他们还惨的田地,这是一件很是解气的事情。
旁边的小孩子看们大人们在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懵懵懂懂地随着讥笑河中的老人。
“……”
冷。
好冷。
窒息感疯狂地涌向牧子良,他在水里死命挣扎,岸上的笑声从水面落进他的耳里,难听逆耳水平翻了无数倍。
牧子良一连喝了好些口脏水,眼睛睁都睁不开。
不行了。
他撑不住了。
他英名一世,没想到最后生死都不由自己作主,被几个小混混攥在手里。
牧子良基础没有几多气力,挣扎几下后就无法扑腾了,当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水里的时候,一个混混跳在河滨将他拉了上来。
牧子良跟只牲口一样在地上滚了几圈,什么石子土壤全黏在身上。
他抱住自己,满身战栗不已,唇色发紫,脸上的皱纹直哆嗦。
冷,太冷了。
他受不了。
他要空调,他要暖气,他要热水……
好冷。
好冷。
下一秒,混子们叽哩呱啦地说着什么,或许是以为他休息够了,又将他一脚踢下幽绿的河中。
“砰!”
牧子良重重地落进河里,换来岸上的又一阵讥笑。
他坠在河中,条件反射地拼命划水,骨头疼得像是全断了一样,他一会浮起,一会又喝着水沉下去。
“哈哈哈哈!”
岸上的混混们捧腹大笑,对着他不停地指指点点。
冷。
痛。
无法呼吸。
如果反重复复,牧子良一连被推下去好频频,到最后,牧子良已经没有其他的观感了,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水一遍遍没过他的头,他人一点点沉下去,他从水面往上望去,看着那一张张脸,突然间,他什么都不想了,牧家不想了,牧家的未来不想了。
死惠临头,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想什么做什么?
突然间,他也明确了应寒年对自己的恨意。
在这种地方存活,怕是每分每秒都和他现在一样充满了绝望。
死就死了吧。
不外一条命而已。
牧子良不再挣扎,闭上眼沉进水中,任由恶臭的绿水将自己吞没。
突然,他又被人扯上去,他一口吐出嘴里的水,他倒在岸边看向那些混子,身体一遍各处抖。
到底还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连死都不能玉成他么?
“……”
牧子良已经连说话都没有气力了,他就这么倒在地上,污浊的眼没有半点亮光地看着前方。
有人踢踢他,正要将他再推下水时,有人高叫一声,“喂!”
所有人都转身望出去。
远处,一行人正声势赫赫地朝这边走来,为首的即是应寒年,阳光在荒地上映出他的影子,颀长削瘦,他戴着墨镜一步步走过来,手上提着一个皮箱子。
“……”
牧子良倒在地上呆呆地望向他。
他居然来了。
混混们见对方来势汹汹,连忙站起来抄家伙,剩两个把牧子良从地上一把提起控制着。
“喂,给我停下!”
为首的混混握着一根钢管喊出来,显着他们才是绑架犯,喊出来的声音却气虚不已。
应寒年摘下墨镜丢到一旁,露出一张面无心情的脸,他直接打开皮箱子托在手上,用当地话道,“让我停下,这钱你们怎么拿?”
这是他在出发前就兑换好的当地钱币。
一看到满箱子的钱,所有人的眼睛都发光了,一大片吞咽唾沫的声音响起。
各人相互看了看了,为首的壮着声势指着应寒年道,“那你一小我私家过来!”
这人和老头子一样看起来干清洁净,心胸特殊,预计是个少爷,不像他身后那些保镖看起来就很能打。
对,让他一小我私家过来较量清静。
说不定还能再绑个少爷。
贪婪,是没有度的,有一就会想得二,人人皆是如此,他们这群生死街的混混不外是更爽性无脑而已。
“好。”
应寒年也没有空话,提着箱子一小我私家朝他们走来。
混混们全部握能手中的兵刃,有刀有钢管,尚有个体手上拿着鸟枪瞄准了应寒年。
应寒年步步沉稳,英俊的脸上一丝心情都没有,看着谁人皮箱子离他们越来越近,各人都禁不住舔舔唇。
应寒年被他们一群人迅速困绕住,他没有半分畏惧,淡定地将手中的皮箱子交出去。
为首的见状直接扔了钢管,搓搓手就向前拿箱子,应寒年站在那里,脸色突然一变,眼底冷光掠过,一把将箱子朝那人身上砸已往,飞起脚又踢向拿枪的人。
战斗,一触即发。
谁都没想到这个穿得体面像富贵少爷的人会突然先动起手来,所有人拿着砍刀就朝应寒年扑已往,应寒年侧身一一闪过,抢过一把砍刀就横扫眼前的人。
鲜红的血飞溅到他的脸上,烧红他的眼睛。
一群人围着,竟然没有一个能近他的身。
远在几十米开外的保镖们这时全部蜂拥一般冲上来,掌握主动权的混混们刹那间成了反抗的一方。
打架声震耳欲聋。
“不要打!再打我杀了他!我杀了老头子!”
抓着牧子良的两个混混吓得不知所措,拿着刀横在牧子良的身上尖叫着。
“……”应寒年慢吞吞地走已往,看着奄奄一息被架着的牧子良,眼神深了深,蓦然,他直接将手中的砍刀甩已往,砍刀一飞出去掷中那人拿刀的手臂。